一頭無辜的白馬被牽了過來。
歃血所用牲畜之血,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規定。
只要是牛、羊、馬、豬、狗、雞這六畜都可以。
不過,在人們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會給這些牲畜分出等級。
用什么樣的牲畜,就代表著什么樣的規格。
其中規格最高的,莫過于最為稀少的白馬。
也就是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投降以后,給張新帶來了幾十匹白馬。
要不然他也舍不得拿一匹出來殺。
噗呲。
一刀下去,白馬發出一聲悲鳴,倒在地上。
士卒端著銅盆,連忙上前接血,隨后將血端到了祭臺上。
張新伸出兩根手指,蘸了一點馬血,涂在嘴唇上。
步度根等人依次上前,有樣學樣。
“諸位!”
張新站在高臺之上,俯瞰四方兵卒。
“從今以后,幽州與草原之間,再無戰亂了!”
“喝!”
漢人士卒大聲歡呼。
“再無戰亂!再無戰亂!”
“歪比巴卜,哇啦哇啦......”
扶羅韓也用鮮卑話喊了一下。
鮮卑騎兵也歡呼了起來。
“嗷嗷嗷......”
盟誓完畢,回營吃席。
張新帶著漢人官員,與鮮卑大人吹牛打屁,雙方士卒也因盟誓之故親近許多,開始互相接觸。
大營之內,其樂融融。
一場歡宴,眾人盡興而散。
次日,顧雍起身之后,來找張新,詢問他昨日說的所謂門道。
張新將文化入侵,種族同化的概念,以及他準備在草原上施行的政策,向顧雍全盤托出。
“嘶......”
顧雍聽完之后,倒吸一口涼氣。
這事要讓張新給做成了,幾十年后,那些說漢話、穿漢服、行漢禮的鮮卑人,哪怕名字依舊叫鮮卑,還是鮮卑人嗎?
“丞相,這靠譜么?”
顧雍的心里還是有些疑慮。
如此長遠的謀劃,所投入的資源定然無比巨大。
萬一不成......
“上谷烏桓而今如何?”
張新的一句話瞬間打消了顧雍的疑慮。
如何?
種地唄,還能如何?
經過小十年的漢化,現在的上谷烏桓,那和漢人是真的沒啥兩樣了。
老一輩的烏桓人,或許還保留著剃髡頭等習俗。
年輕一代,如今基本都已留起了長發,穿上了漢服,說起了漢話。
甚至還有一些書讀得好的,被當地縣衙征辟到了府中,當起了小吏。
有上谷烏桓這個成功的例子在前,顧雍心中安定不少。
“丞相,那這錢......”
“到時候我給幽州減免一些稅款不就是了。”
張新笑道:“全國一盤棋,各個州都有各個州要做的事。”
“幽州為了同化鮮卑要付出很多代價,我這里看得到,不會給師兄太大壓力的。”
得嘞。
顧雍等的就是這句話,聞嘿嘿一笑。
“丞相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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