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綱的呼聲越急,跪地投降的白馬義從就越多。
片刻之后,戰場上還站著的白馬義從,就只剩下他和他身邊的二十余名親衛了。
正在此時,關靖趕到,見到眼前場景,長嘆一聲。
“長史。”
嚴綱連忙上前,“主公那邊......”
“主公自焚了。”
關靖又嘆一聲。
“啊?”
嚴綱愣住,“那,這,我們......”
“先前我若能勸阻主公不殺劉幽州,必不會有今日之禍。”
關靖自責道:“不能規勸主上,我之過也。”
“吾聞君子陷人于危,必同其難。”
關靖看向前方不遠處的漢軍軍陣,“今主公既死,吾豈可獨生乎?”
畢,關靖拔出腰間佩劍,朝著漢軍軍陣殺了過去。
“長史忠義!”
嚴綱嘆了一聲,快步跟上。
“長史慢行,我等同去!”
二人身邊的親衛們對視一眼,也拔出兵器,跟了上去。
漢軍前部的小校見白馬義從盡數投降,關靖、嚴綱等人卻依舊帶人沖鋒,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敬意。
當然了,尊敬歸尊敬,他可不會拿自已麾下士卒的性命開玩笑。
漢軍小校語氣嚴肅,開口大呼。
“放箭!放箭!”
百余支箭矢朝著關靖等人射去。
關靖等人本就是為全忠義,一心求死,見箭矢射來,不擋不避,反而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再放!”
漢軍小校指揮著士卒連放三波箭雨,將這四十余人盡數射倒。
最后的反抗力量消失,戰事結束。
“老典!”
張新得到消息,立刻把典韋叫了過來,“你點五百玄甲,速入易京,查看起火之處!”
“若公孫瓚燒了糧草,趕緊去救!”
“諾!”
典韋也知事關重大,不敢耽擱,趕緊點了五百玄甲。
“閃開!閃開!”
典韋一路大呼,喊開前方友軍,一路縱馬疾馳,沖入易京之內。
張新又下了一道軍令,讓閻柔趕緊將那些降卒處理好,然后進去救火。
正在此時,閻柔派了一個人過來。
“丞相,易京內有一支兵馬突圍而出,正在向東逃竄。”
“這支兵馬皆是騎兵,我等步卒追之不及,請丞相定奪。”
“突圍?”
張新面色一愣。
公孫瓚都把自已給點了,怎么還有抵抗之人?
難道是他故布疑陣,想要金蟬脫殼?
思及此處,張新開口問道:“這支兵馬有多少人?”
“大約二百。”
士卒回道:“我軍主攻乃是北面,東邊兵力不多,因此沒有攔住。”
“我知道了。”
張新有些煩躁的揮揮手,示意這名士卒退下,隨后叫了一個親衛過來,“你去告訴步度根,就說公孫瓚從東邊跑了,讓他領鮮卑騎兵去追。”
他倒不是怕公孫瓚跑了。
畢竟易京的東邊全是沼澤,騎兵可過不去。
他煩的是,公孫瓚若是真的試圖金蟬脫殼,藏在這支騎兵之中,那城內的大火,燒的大概就是糧草了。
“諾。”
親衛應了一聲,出陣朝著步度根處而去。
“此當真?”
步度根聽聞張新把抓公孫瓚的任務交給了他,頓時大喜過望。
公孫瓚那是誰?
賊酋啊!
張新讓他去抓公孫瓚,那不是送功勞嗎?
“是。”
玄甲點了點頭。
步度根不敢耽擱,立刻點起麾下的鮮卑騎兵,朝著東邊殺了過去。
丞相實誠啊!
他是真把我們當飯米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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