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活路?”
張飛面色不善,“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帶著你們去投張新?”
范強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哼!”
張飛一拍桌案,站起身來,怒道:“張新小兒黃巾蛾賊,出身卑賤,不過憑借運氣,拜得蔡公為師,方有今日之勢罷了,非他之能也。”
“此等低賤之人,也配我為他效力?”
“再者說了,當年下曲陽之時,是他領兵殺了劉君!”
張飛越說越氣,“若非看在他擊胡定邊,于國家略有微功的份上,我早扮做刺客,去漁陽捅他一萬個透明窟窿了,焉能留他活到今日?”
“我不殺他,已是仁慈,遑論投他?”
“我不能為劉君報仇,已是不義,若再棄了公孫將軍,更是不忠!”
“不忠不義之人,還有何面目活于世間?”
張飛指著范強,“莫非爾要做那不忠不義之人嗎?”
范強看著張飛的表情,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開口說道:“小人不敢。”
“不敢就好。”
張飛冷哼一聲,“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我等既為公孫將軍麾下,自當為主盡忠,死戰到底!”
“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為了區區性命,而棄忠義于不顧乎?”
“再者說了......”
張飛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尚不惜命,爾等賤卒,有甚可惜?”
“一會你去告訴義從們,明日死戰。”
“戰至最后一刻,自刎歸天!”
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范強心里瘋狂吐槽。
你自已不惜命,還不準我們惜了?
大家當年跟著劉君,現在跟著你,為了什么?
難道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忠義嗎?
還不是為了搏個富貴!
結果你現在你告訴我......
富貴沒有了,只剩一個搏了?
你要忠義,要留好名聲,自已死去啊!
拉著我們干嘛?
范強心里罵罵咧咧,嘴上卻是忙道:“是是是,張君教訓的是。”
“是小人淺薄了,小人給張君賠罪。”
他太了解張飛了。
再不道歉,肯定要被打。
“嗯......”
張飛見范強又是行禮作揖,又是賠罪認錯的,心中怒氣稍去,滿意的點了點頭。
義之所至,萬死不辭。
這才叫做‘義從’嘛。
“張君,肉來了。”
這時一名義從端著一盆烤肉走了進來。
范強一聽這個熟悉的聲音,就知是好友張達來了。
張達來到屋內,見范強一臉慌亂,又見張飛臉上還殘存著一絲怒氣,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張飛這貨又想打他們玩兒了。
張達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笑容,將烤肉放到了張飛案上。
“張君慢用,小人就不打擾了。”
說完,張達趕緊扯著范強的袖子,快步離開。
以他對張飛的了解,就算有天大的事,張飛也會先吃飽喝足再說。
果然,張飛被肉香吸引,立刻坐了下來,大快朵頤,并未阻攔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