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章一起)
張新帶著張遼來到帳中。
二人落座,張新開口問道:“文遠,我剛出山,還不知道情況,易京那邊現在如何了?”
“明公勿憂。”
張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公孫老賊膽小短視,一直龜縮于易京之內,不敢出來,眼下正令軍士在城外開荒種地呢,擺明一副死守到底的樣子。”
說到這里,張遼感慨一聲。
“今年幽、冀二州大旱,各地百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減產。”
“公孫老賊掘圍塹十條,引水灌注,此時倒是方便了他們取水澆田。”
怎么還種起地來了?
張新有點意外,“他就這樣任憑我軍清除其外圍的勢力,一次都沒有出來?”
公孫瓚這么慫的么?
不應該啊?
歷史上他龜縮不出,那是被麴義、袁紹、閻柔等人輪番毒打,直接給打自閉了,才會這樣。
眼下他就敗了一場,死了一個鄒丹而已。
這就提前進入自閉模式了?
也難怪張遼如此從容,竟然敢丟下大軍,親自過來見他。
“沒有。”
張遼點頭確認,又道:“明公,易京防御堅固,我軍是不好進去,可他也不好出來。”
“依末將之見,他應該是想耗到我軍糧盡退兵,再做打算。”
張新想想覺得也是。
易縣的東南兩面皆是沼澤,別說大軍了,就連斥侯都很難走。
西邊的易京外有十道護城河,這些護城河能阻礙漢軍進擊,自然也能阻礙公孫瓚軍出擊。
唯一還能通行的,那就只有北邊的巨馬水了。
然而那里卻有閻柔的數萬大軍。
公孫瓚的兵力本來就少,軍心還不是很穩,就算渡過河去,也大概率不會是閻柔的對手。
與其強行出擊,倒不如退守京內,等待敵人糧盡退兵。
反正易京內的糧食有三百多萬石,足夠三萬大軍吃八九年的。
外面的漢軍那么多,還有數萬騎兵,每日人吃馬嚼,又能圍多久?
“公孫老賊選擇坐以待斃,便猶如那冢中枯骨,死期將至了!”
張新冷笑一聲。
他能理解公孫瓚的想法,可若是換了他在那個位置,一定不會選擇困守孤城,而是會不計代價的強行突圍。
去東北茍著也好,進太行山割據也行,亦或是南下投奔其他諸侯......
怎么著也比困守孤城來的有前途。
就像當初在下曲陽一樣。
外面全是敵人,一點發展空間都沒有,張新若不突圍,早就死在皇甫嵩的刀下了,又豈能有今日成就?
“是啊。”
張遼不屑道:“公孫老賊自認易京防御堅固,糧草充足,我軍無法攻入,便以為萬事大吉了。”
“殊不知區區一縣之地,安能與天下抗衡?”
“明公。”
張遼看著張新,眼中露出一絲渴望。
“方才末將過來之時,見路上皆是士卒,不知明公此次帶了多少兵馬過來?”
沮授之計,張新早已派人告知了他和閻柔。
閻柔那邊人多,現在已經開始在巨馬水上游挖掘新的河道了。
他這里還沒開始。
因為屯田軍要顧及夏收與夏種之事,暫時騰不出手。
張新為免誤了今年收成,便沒有讓他抽調兵馬,而是先以看住公孫瓚為主。
偏偏公孫瓚又不出來。
他可真是閑出屁來了。
“五萬。”
張新一見張遼這副表情,便知他心中所想,笑道:“這五萬人我全給你,你等他們休整兩日,恢復好體力,便帶走吧。”
“末將必不負明公所托!”
張遼離席下拜,一臉興奮。
終于有事做了。
“起來吧。”
張新抬抬手,又問:“對了,你方才說......幽、冀二州也旱了?”
雖然這事兒田豐早已送過奏疏預警,但他的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緊張了起來。
旱災不可怕。
各地官府組織百姓修修水利,總能救回來一些。
以二州百姓這些年打下來的底子,一場旱災還不足斬殺他們。
張新最怕的,就是像關中那樣,旱極而蝗。
“是啊。”
張遼嘆了口氣,“不止幽冀,兗豫等地聽說也是旱了,唯有青徐那邊下了幾場雨,但也不多。”
“可有蝗災?”張新連忙追問。
“那倒沒有。”
張遼搖搖頭,“若是爆發蝗災,末將與閻司馬他們早就圍不下去了。”
張新松了口氣。
沒有蝗災就好。
看來今年的旱災,屬于是全國性的氣候問題。
氣候這種東西,張新就沒什么辦法了。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畢竟他又不會手搓人工降雨的東西。
張新思索片刻,再問:“關中那邊的蝗災,是否蔓延到冀州來了?”
他在行軍,蝗蟲也在行軍。
速度還比他快。
出了崤函道,就是雒陽盆地。
雒陽盆地四通八達,東北可通冀州、東邊可通兗豫,東南可通荊州......
現在只能祈禱雒陽附近的山險,盡可能的多阻擋一些蝗群了。
“這個末將就不知了。”
張遼實話實說。
他雖然掛了個魏郡太守的名頭,會接觸到一些政務。
可眼下他正在前線打仗,政務什么的,自然是交給郡丞他們去處理,不可能一直往前線送。
“嗯......”
張新低頭思索了一番。
這事兒還是去問田豐他們吧。
“文遠。”
張新抬起頭來,“你我許久未見,本該好好敘舊,開懷暢飲一番才是。”
“然我此番帶來的五萬大軍,皆無兵器鎧甲,又十分疲憊,若公孫瓚趁你出營之際,起兵來襲,恐有不測。”
“雖說此番優勢在我,卻也不可疏忽大意。”
“你且先回營去,看好公孫瓚。”
“待此戰過后,我再與你好好的痛飲一番!”
“末將領命!”
張遼抱拳應下。
“哦,對了。”
張新突然想了起來,“閻柔他們的大營在哪?”
“就在易縣北邊二十里。”張遼回道。
張新了解完情況,親自送張遼出營,隨后開始布置防務,組織士卒們休息。
次日一早,張新派出兩撥人馬。
一撥往北,去找閻柔大軍。
一撥向南,去鄴縣讓田豐調糧過來。
等到下午,去北邊的人回來。
跟著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人。
鮮于輔。
......
“鮮于!鮮于!”
張新見到這個老部下,只覺十分親切。
“你我又見面了,哈哈哈哈......”
“臣拜見明公。”
鮮于輔也很高興,當即大禮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