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張新家這么久,有什么事都是婢女喊她出去。
張新主動進入她的院子,這還是第一次。
“難道......”
董白的小臉上飛起一抹緋紅。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張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祖父有禮物要送給你。”
“祖父?禮物?”
董白這才發現,張新的身后跟了個宦官。
天使見董白來到,掏出圣旨。
“董白接旨。”
“哦。”
董白淡淡道:“念吧。”
這名天使顯然是董卓的人,見董白沒跪,并沒有像剛才盯著張新那樣看她,而是直接打開圣旨,巴拉巴拉......
“董卓這是把他肚子里的那點墨水全灑上去了么?”
張新地鐵老爺爺臉。
這份圣旨的辭藻極為浮夸,通篇都是一些夸贊人的詞句。
董卓也不管這些詞句合不合適,一股腦的都給塞進去了。
像一些詞句,根本用不到董白這種少女的身上,董卓也照用不誤。
非要形容這道圣旨的語水平的話,那就是一坨裹著巧克力的屎。
幾百字的廢話念完,天使口干舌燥,這才進入正題。
“封,董白為平原君,邑萬戶,賜金二十車、絹帛五十車、珍寶五十車,其余若干,欽此。”
“謝謝祖父。”
董白十分開心的接過圣旨。
“金二十車、珍寶五十車......”
張新心中倒吸一口涼氣,“他董卓是在關中搶了多少大族啊?”
董卓還有那么多的大軍要養,顯然不可能把他劫掠來的東西全部送給董白。
這百余車的東西,肯定只是一小部分。
關中不過半個司隸而已,董卓就能搶到這么多東西。
那他抄了青州一半大族的家,能抄出多少東西?
思及此處,張新不由自主的搓起了手手。
“發財了,老子要發財了......”
“宣威侯。”
天使將平原君的印綬官服交給董白之后,對張新道:“相國托我給您帶個話兒。”
“董卓說什么?”張新問道。
“相國說,這些東西便是平原君日后的嫁妝,還望宣威侯好好待她。”
天使說完,躬身一禮。
“董卓這是在賄賂我啊?”
張新心中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董卓封董白為平原君的用意。
女子封君,在地位上和男子封侯一樣,都是有食邑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侯可以世襲,君不行。
平原君,顧名思義,食邑就在平原。
這是張新的實控地盤。
食邑萬戶,一年的租稅就有大幾百萬錢。
這么多錢,董白一個人肯定是用不完的。
董卓這是給了張新一個渠道,讓他能夠合法的將這些本該收進州府的錢,裝到自已的口袋里。
只要董白還活著,張新每年躺著都能有幾百萬的進賬。
再加上這一百多車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
“煩請天使回稟相國。”
張新拱手道:“新必不負所托。”
天使聞眉開眼笑。
張新領他出了府,叮囑州吏好生招待,隨后便讓親衛將車上的東西卸下,全部送到董白的院子里去。
董白見狀有些詫異。
“你把這些東西搬進來干嘛?”
張新一邊指揮親衛,一邊說道:“你祖父送給你的東西,不送你這,送去哪里?”
“你拿著啊。”
董白看著張新,臉頰微紅,“方才那個閹人不是說了么,這是我的嫁妝,給你的。”
張新看著她,隱蔽的彎了彎腰。
“你留著吧,我不缺錢,也不想花女人的錢。”
“行吧。”
董白想了想道:“那我就先留著,等以后你缺錢打仗了就和我說,我都給你。”
張新的腰彎得更低了。
“你怎么了?”董白疑惑道。
“胃疼。”
“我讓婢女去給你找醫者。”
“不必,過會就好了。”
一百多車東西,親衛搬了大半個時辰才全部放好。
張新從董白的院子里出來,扶了好一會兒墻,胃疼才稍有好轉,能夠直起身來。
“今晚去誰院子里呢......”
張新一邊想著,一邊出了后宅,往軍營而去。
是夜,張新于營中設宴,給高順等人慶功。
席間,徐琨獻上劉岱人頭,以及他和袁遺的家眷,還有孫堅送來的禮物。
張新看著被石灰腌制好的劉岱人頭,心中十分感慨。
“討董諸侯,又去一路,故人凋零啊......”
張新命人把城墻上早已風干的袁遺人頭解了下來,換成劉岱的。
隨后張新下令,將劉岱的幾個兒子全部處死,妻妾女兒發往官賣為奴。
至于袁遺的家眷,他沒有趕盡殺絕,而是讓人護送他們回汝南老家。
一來,袁遺的后代在歷史上并沒有什么記載,基本可以肯定,他的幾個兒子都不是什么有才之人,不必擔憂將來會有什么威脅。
二來,嚴懲劉岱家眷,釋放袁遺家眷,也是張新在向外界傳達信號。
劉岱和袁遺都偷襲了青州。
但劉岱不僅領兵來襲,甚至還動用了東萊劉氏在當地的影響力,讓原本沒打算反的東萊大族也跟著一起反了。
再加上這次的加稅案中,東萊劉氏也做了。
你劉岱動用劉家的影響力來搞我,那我張新滅你全家,這很合理吧?
相比之下,袁遺只是奉了袁紹的命令而已,既不是主犯,也沒有動用汝南袁氏的力量。
殺他一人,足夠。
禍不及家人嘛。
在這次的加稅案中,青州大族被捕者有十余萬。
除去不能殺的老弱婦孺,這次起碼要死個兩三萬人。
這么多的人頭落地,可想而知,會有多少人罵張新暴虐。
釋放袁遺家眷,就能很好的說明張新的態度。
不該死的人,我張新不會濫殺。
該死之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樣一來,罵他的人肯定還有,但會少很多,輿論上的壓力就沒那么大了。
一場飲宴,眾人皆歡。
宴會散去后,張新在典韋的護送下回到后宅。
“今晚去哪呢......”
張新站在院子中犯起了難。
自他回來后的這幾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張寧那里。
結果就是,張寧又有了,現在不能碰。
“去鄒氏那里?”
張新搖搖頭,“不行不行,這段時間除了妹子,咱去的最多的就是她那了,不能厚此薄彼......”
董白還太小,不能去。
王嬌、韓淑那邊也去過幾次了。
“今晚去華姐那邊吧。”
張新下定決心,邁步朝著劉華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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