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里很危險,道具你留著自已保命用,我那么弱,詭影應該也不屑于找我,而是會找更強大的玩家才對。”
在幾次推拉之下,辛瀟還是把道具強行綁定在了南潯身上。
“聽我的,至少留一個保護自已。”
南潯有些無奈,想了想也拿出了一個獸牙項鏈遞過去。
“這是我祈求過獸神祝福的項鏈,送你,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雖然兩人通為圣祀,或許祝福道具都是一樣的效果,但辛瀟還是收了下來。
她認真說道:“我會好好戴的。”
“南潯,路上小心,回去之后記得把門窗關好,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
“嗯。”
越走越遠的少女朝她揮揮手。
一路都有獸神雕像佇立在旁,而她走過的地方,黃金大貓的獸瞳似乎被金色微微點亮。
快得像是錯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這場篝火歡迎會又以血腥收場,而大家似乎都已經習慣了。
祭司在高高的祭祀塔上看著天空的星星,蒼老的面頰上玄秘的紋路一閃而過。
從她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仰視到島上矗立著的最高最大的那個獸神雕像。
身在此處,似乎也將所有人踩在腳下,一神之下,萬人之上。
高塔之下,萬事萬物都縮小得像是螻蟻,哪怕是待在獸神殿里禱告的圣祀也一樣。
舉辦過篝火歡迎會的小廣場中仍舊有勞力在收拾殘局,一個個的動作極快,因為快要到時間了。
再不回去,就可能會被詭影殺死。
再不回去,就可能會被詭影殺死。
飛鳥盤旋,食腐類型的生物到處尋找著血腥味的來源,然而越飛越高,卻始終無法來到高塔。
只見祭壇之中,剛剛被“凈化”過的那些人沒有被掩埋或是丟入海中,而是全都堆積于此處。
血液順著紋路流向中間。
隨著金色點亮,那巨大的、俯瞰著島嶼的獸神雕像純金的眼瞳似乎也涌起了幾分血色。
這座島嶼上有數萬人,但他們都不知道自已供奉的是什么、阻擋的是什么、驅趕的是什么。
祭司虔誠坐在中間,和其他的小祭司一起低頭禱告。
“獸神大人在上,卑微的信徒獻上什么才能令您開懷?”
每次供奉之后他們都會例行禱告,但早就習慣了什么聲音都得不到。
而現在,淡淡的訊息從極遙遠之處傳來。
我要南潯成為我的新娘。
然而這些人神性不足,只捕捉到幾個字句。
他們居然第一次得到了獸神的回應,低頭的眾人眼底頓時涌上狂喜。
這是神諭。
他們收到神諭了!
“新娘!我捕捉到新娘的詞匯。”
“獸神要我們獻上新娘!”
要……新娘……
“剛剛又捕捉到了神諭,是新娘沒錯!獸神大人要選新娘!”
“為了讓獸神能夠好好選擇自已想要的新娘,我們應該從所有純潔的少女當中選出容貌俱佳的一批,然后統一送到獸神面前讓祂選擇!”
祭司聽著他們的話,微闔著眼,點了點頭。
獸神眼中的光熄滅了,只剩一片冷漠。
夜色越來越深,有當苦力結束回去的玩家腳步加快,邊走邊說:
“雖然前期待在房子里能夠得到庇護,但是我們不知道會受到什么樣的精神攻擊。”
他們說著路過了南潯的房子外。
“你說,她能撐過嗎?”
有人笑了一聲。
“管她呢,這種弱得要死的新手玩家估計被嚇一嚇就死出副本了。”
“呵呵,也是。”
腳步聲遠去。
隨著最后一盞燈熄滅,整個島嶼仿佛成了一座死城。
夜色更濃,像化不開的墨,也讓所有黑色的影子得以藏在其中。
“影子”早就對什么窺視已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