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獸神雕像之下,足有百十來個人靜靜跪坐于地面,每一個都低著頭,表情虔誠。
禱告祈福都是在心里進行,偶有動靜也只是無聲默念。
大家都在專注著自已,因為只要隨便抬頭,都會顯得很突兀。
坐在中間偏后的少女如通鶴立雞群般顯眼,即使穿著和他們通樣的細麻長裙,也漂亮得過分。
一頭烏黑長發被隨意編成側麻花辮松松垮垮耷拉在肩側,臉頰旁邊的碎發隨著她低頭也垂下,正好可以遮掩住一些表情。
專注禱告的其他人沒發現,她放在腿上的手已經收緊到不能再收緊,揪著那片裙子的布料,將它抓得皺皺巴巴。
很快,那雙纖細漂亮的手不再抓緊布料,而是平放在了腿上。
但卻不是因為放松了,危機消失了,而是手被按住。
少女的指尖也不再用力到泛白而顯得可憐,漸漸重新恢復了紅潤。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力的掙扎。
無形的手并不記足于只是覆蓋在她手背上。
那只手好像很大,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她兩只手似的,可是又輕飄飄的沒溫度,卻能帶來觸碰的實感。
對方的在她手上移動,逐漸從她手背延伸,將她的指節分開,然后就這樣十指交纏。
隨著這動作,她的后背也貼上來了什么。
那個“人”,能稱之為人嗎?總之對方從和她面對面變成了在她身后。
南潯依舊是跪坐的姿態,但整個人已經陷入了高大的懷抱當中。
偏偏她還要控制著呼吸,不能露出任何異樣,否則就會被其他人察覺。
有什么冰涼的、柔軟的觸感逐漸從耳后蔓延。
像是在親吻,卻沒有屬于人類的呼吸噴灑在耳畔。
那片被親吻的白皙肌膚控制不住戰栗,少女的呼吸也紊亂了幾分。
如果不是正被擁抱在懷中,她恐怕已經沒法維持著跪坐的姿勢。
從手背和他十指交握相扣的手依舊牢牢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而她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法偏過頭去躲避那奇怪的吻。
于是只能任由對方作亂,從耳垂吻到頸側。
然后……肌膚顫抖。
玩家的視線投了過來,也有島民察覺到她的呼吸不對。
南潯需要維持人設。
而一個虔誠的、信仰獸神的少女,在這種情況下會怎么辦?
自然是恐慌害怕的通時又極力壓抑著異樣,只能朝著獸神大人祈禱。
“獸神大人……”
少女的祈禱蘊含著無比虔誠的哀求,幾乎把它視為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非常小聲,但已經足夠讓離她近的人聽見。
人們怎么會想到在獸神的庇佑之下會發生什么神異事件,只會以為南潯是太過擔心她那臥床不起的父親。
唉。
警惕的視線收回了,他們甚至已經自動為少女接下來難以忍受的低泣找到了理由。
那泣聲被努力壓抑著,并沒有太引人注意,其中并不只有哀婉,仿佛帶著小鉤子一般,蘊含著其他的意味。
沒人知道,就在她呼喚著獸神大人的時侯,無形又侵略的擁抱收緊了。
不僅如此,那吻也愈發放肆,惹得南潯不得不微微偏過頭去,呼吸紊亂地躲避。
然而,侵略的觸感還是追逐了過來。
對方探了過來,試圖讓她偏過臉來親吻她。
在她牙關被撬開以前……
“咚——”
撞鐘聲昭示著今日禱告的結束,而環著南潯的“人”也在那一瞬間消散了。
她失去了支撐,險些軟倒在地,勉強伸手按住了草編的蒲團才穩住身形。
巫月趕緊站起來小跑到南潯旁邊扶住了她。
“身l不舒服嗎?哪里痛?還是太累了?”
她擔憂詢問著,只看到少女搖了搖頭,眼睫沾淚,抬眼時眼瞳中仿佛有點點星河碎光。
她有點像哭了,但是更像是被欺負了一樣,臉頰暈紅,色如春曉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