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力好,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
剛剛平息的糟糕想法因為聽到這聲音而變得更加洶涌。
他習慣不關門,因為這樣會引來各種想要下手的玩家或者副本怪物,方便他屠殺,但沒想到這次引來的會是南潯。
她想干什么
一號收斂了呼吸,察覺到大門關了,而對方卻沒有離開,而是朝他的房間走。
警惕心升到最高,他手心向上,刀出現在手中。
沒出鞘,因為出鞘就代表對方會死。
他握緊刀,靜靜等待。
與此同時,心中思緒卻越來越雜亂。
只要是不懷好意進入他地盤的人,通常的結局都會是不由分說直接被殺死。
而現在,他卻在為她解釋。
她不可能是和他敵對的劇情人物,劇情才剛開始,他還什么都沒做,對方沒理由這樣。
門打開的聲音很輕。
南潯扶著墻壁慢慢走進來,黑暗大概讓她模糊的視力更不好了,所以什么都看不清楚。
都這樣了還過來一定是誰逼她的。
或許是副本boss,或許是那個花店老板,或許——
一號的思緒驟然停滯,因為對方并沒有拉開他的抽屜找尋什么,也沒有拿著武器要對他下手。
他的夜視能力很好,因此清楚看到對方穿著輕薄的小衫,一只手攏在胸口,另一只手摸索著朝他而來,如玉的肌膚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除此以外,他還看到她臉上糾結又羞赧的表情,輕輕咬著唇,沒有焦距的眼眸氤氳著難堪和窘迫。
黑夜里,對方就好像沒察覺到他緊緊盯著她的視線,又或許是察覺了,卻還是只能繼續。
繼續什么
南潯伸手按到床沿,呆站了許久,像是在糾結。
房間里安靜得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對方大概以為他正躺在被子里,而實際上,他正坐著看她。
看她纖細白皙的脖頸,看她緊張到覆蓋一層薄汗的額頭,還有潤潤的唇。
好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她抓著外衫的手收緊了些,然后糾結結束,轉身想要離開。
一號怎么可能放任她就此離開,伸出刀鞘勾住了她的腰,在對方的驚呼聲中從她身后接住快要跌倒的她。
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語氣冷酷,卻蘊含著眸中喑啞:三更半夜進我房間,有什么目的
我……畫家先生,我只是……
又是那樣柔軟的語調,磕磕絆絆半天解釋不出來,讓他的眼神愈加危險。
南潯叫他畫家先生,明明是很疏離的稱呼,卻顯得如此勾人,想要讓她再說點什么。
也許是求饒,也許是壓抑不住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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