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是翡澤顧忌這顧忌那,因為太過窘迫羞赧,那雙翡翠一般深邃漂亮的眼眸幾乎染上水色。
如果能換來大小姐不哭的話,那么他哭也沒關系。
一開始、是這樣想的。
但是,狼犬只能聽獵人的話。
其實并不一定,狼犬可以不聽獵人的話,至少像翡澤這樣意志力堅定到可以突破橙級。
不過,他覺得自已的意志力并沒有那么堅定。
大小姐吩咐要他掉眼淚,他照做。
大小姐要看、要碰腹肌,他照做。
大小姐一開始的吩咐……他自然也得照做。
嗚嗚、翻譯器……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渺。
之前她總以此捉弄他,現在輪到他利用他們之間語不通來無視她的命令了。
幾乎有她柔嫩臉頰差不多大的手溫柔給她擦掉眼角沁出的眼淚,指腹有些粗糙,但他盡量小心。
用于翻譯的手環和耳麥被丟得遠遠的,她嗚嗚咽咽伸手要去那邊拿,也被他抓住手按在懷里。
而且,大小姐很壞,騙他說自已是兔子,欺騙是要受到懲罰的。
他不舍得打她,也不舍得撕碎她的喉嚨反噬獵人,所以他只能這樣進行小小的報復了。
嗚嗚——
翡澤看得心疼,親吻她側臉。
我說過,渺會哭。
但是,他聽不懂她的命令,所以要照做的只有摘掉翻譯器前的那一條。
他壓低身體,順便回答之前她氣急敗壞問出的那問句:
渺放心,我……吃了飯的。
*
從鑒定日那天的晚上七點多,到凌晨。
外面很亂,廝殺和狩獵比起上一個七日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外面的混亂持續了多久,里面就有多久。
穿戴整齊的翡澤跪在地上撿起了翻譯的耳麥重新戴上,大小姐的罵聲他終于能聽懂。
你居然無視我的命令!你這個不聽話的狼犬!
床上的毛絨娃娃還有各種東西都被狠狠丟到他這邊來,然后被他精準的動態視力瞥見,然后一一接住。
對不起。
他把那些東西放在地上,然后膝行過去,露出卑微恭順的姿態。
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坐在床沿的大小姐踢了他的肩膀一腳。
翡澤垂下眼,眼神立刻轉移,然后默不作聲拿了毛毯給她蓋住膝蓋以上的部分。
剛剛平復下來的呼吸又亂了幾分。
你是我的狼犬、狼犬就應該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