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滾開……
大小姐似乎開始清醒一點了,就要推開他想要逃離他的懷抱。
和異性這樣身體緊貼對她來說大概是很大的冒犯,但是……
為什么那個防衛兵可以我就不行
晏序把大小姐抓回來,冰涼的唇貼在了她耳畔,這種更加冒犯的舉動毫無疑問讓她更加生氣,反抗的力度卻因為安神香而軟軟的。
可愛。
因為背叛嗎所以您恨我
他深呼吸著,壓抑欲望,看她的眼神憐愛。
您真的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真相對您來說有點殘酷,但現在說或許剛剛好。
晏序坐起來,把她的所有掙扎都壓制住,像是擄掠走公主的惡龍,霸道將她圈在自已懷里。
我的背叛是您的父母默許,因為舒氏站隊錯誤已經是定局,他們想要我保全他們唯一的繼承人。
你哥哥沒死,他也在這艘船上,改換了容貌,就等著找你鑒定,然后順理成章把你的那些財產吞并,接著東山再起。
這些,您都不知道,是吧卻還只把我當成你的敵人,防備我、排斥我。
懷里的大小姐因為這殘酷的真相而開始身體顫抖,讓還打算說什么的晏序住了嘴。
我困了……
她就好像打算逃避現實一樣,抓著他的手腕,把自已蜷縮起來。
我帶你去洗漱,今晚睡在我身邊吧,大小姐。
她聞懼怕咬唇,于是晏序只能貼著她安撫:
放心,只是睡覺。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把玩著她柔軟纖細的手指,忍不住輕吻她臉頰。
希望大小姐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像現在一樣乖巧。
*
安神香只剩下一爐殘香。
房間里仍是一片黑暗,厚厚的遮光窗簾遮住了所有外界而來的光線。
晏序率先醒來,他的睡眠一向很少很淺,尤其今天身旁還多了一個大小姐,這讓他更加不想浪費時間在睡眠上。
大小姐。
他一邊默念一邊盯著那張臉,柔軟的、像是花朵一般紅潤漂亮的臉。
昨日得知那真相后,她就連睡覺也是皺著眉,是因為知道了這世界上從沒人愛過她嗎
受無數人追捧簇擁的中心區明珠,到頭來只是一個棋子。
可憐的大小姐。
晏序心中涌起憐愛,反手用指節撫摸她的臉。
少女眼睫顫動,因這撫摸醒來,卻不敢醒。
她還是怕他。
比起現在的模樣,他還是更喜歡她罵他時候的樣子,生機勃勃、鮮活可愛。
晏序輕輕啄吻她,唇從她耳垂向下到脖頸,冒犯極了。
觸碰到的肌膚開始顫抖,她害怕地嗚咽起來,失去靠山的大小姐就是一只柔軟的兔子,任人施為。
被賤狗以下犯上的話,大小姐會哭嗎
不要……
她終于不再裝睡,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攥緊,小聲祈求。
這腔調軟到不行,幾乎是在她出口的一瞬間,晏序就開始產生了不該有的糟糕想法。
他把她扯近,看著她的眼神充斥侵略感,呼吸沉沉。
然而,趁他失神之際,寒光凜凜的水果刀卻在微弱光線中反射光線。
距離他心臟一寸處,刀尖停留在空中。
晏序抓住大小姐持刀的手腕,笑了。
我就知道,能殺人的大小姐才不會乖乖地在我懷里求我說不要。
他手掌一捏就讓她松了手,小刀落在綢緞的床單上,還沾著水果的香氣。
你這個下賤的、下流的狗!滾開!別碰我!
攻擊被全部化解,晏序把掙扎到氣喘吁吁的大小姐壓進懷中,隨意拿起床頭放置的眼鏡戴上。
大小姐,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還記得嗎一次狩獵。
今天我要接管大小姐的一切哦,無論是洗漱還是換衣服,所有的一切。
懷里的少女終于沒再掙扎了,但還是斥罵著他。
為她洗臉,她說: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幫她刷牙,她不張嘴,非得他捏著她臉蛋才行。
還有給她換衣服,理所當然又要被罵:賤狗滾開,滾啊!
這罵聲帶上哭腔,她扯著衣角不準他脫,這種模樣,簡直是無法用語形容的可愛。
可愛。
可愛。
喜歡。
每天早上都要吃一顆的濃縮咖啡因已經被他閑置,光是看著她,觸碰她,都讓他感到興奮。
以為的厭煩并沒有到來,他反而更加沉迷于她。
為她更換最貼身的衣物費的時間最長,他被扇了好幾個巴掌,又被大小姐抓著刀刺傷。
然而晏序第一時間不是為自已止血,而是說:我的血會把你弄臟的,大小姐。
變態!臟狗!
她罵到沒力氣,最后只能乖乖穿上他給她搭配的衣服。
全都是最好的材料,不會弄傷她嬌嫩的肌膚,發飾、頸飾、手飾也都精致璀璨,但再如何漂亮,也不及她本身。
該吃早餐了。
晏序把她抱到餐桌前,制止她想要拿筷子的動作,單手把她兩只手都捏在了掌心,用另一只手去喂她。
但大小姐一點也不配合,偏過臉不張嘴。
賤狗!
這個角度不好扇巴掌,但她還是有方法,比如死命撞他剛包扎好的傷口,惹得他輕嘶幾聲。
他臉上還有幾個紅紅的巴掌印,到現在都還沒消,足以窺見大小姐打他的時候使了多大的力。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真的會忍不住的。
大小姐,你不配合的話,我干脆直接把你按在餐桌上——
話沒說完,少女就安靜了。
盡管她還在嘗試去夠餐桌上的餐刀,但總算不像剛才一樣。
大小姐啊,真的變了好多。
他一點點喂她吃東西,滿足地看她默默咀嚼食物,這種時候了還在試探。
但對方只是咽下最后一口甜粥,瞥了他一眼,眸中滿是具現化的厭煩。
晏序不喜歡這種眼神。
所以他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現在那雙桃花眼里還多了驚慌,然后是水光漫漫的朦朧迷離。
為什么她就這么討人喜歡呢
喜歡到想要把她永遠囚在身邊,只想和她糾纏,其他的什么事都不愿意去想。
一時上頭的情緒太過濃烈了,簡直就像是被詛咒纏上。
她是非人的詛咒嗎
桌沿的幾個餐盤掉落砸碎,那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一只手摸到餐刀。
鋒利的刀刃刺入晏序左胸口,差一點點命中心臟。
他看見大小姐刺中他時瞳孔一縮的快意,血色倒映在她眼中使那股非人感更濃,綺麗神秘。
晏序握住她拿刀的手,最后吻了吻她眼角剛剛因為親吻而沁出的眼淚。
真狠啊,大小姐……
那把刀被少女刺得更深了些,和他對視的眼瞳之中,突兀出現了些孩童一樣的天真好奇。
點點幽藍稍縱即逝,如同海之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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