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蕎,我真的很感謝你一直照顧我,以后也繼續待在我身邊,好嗎
你到底是誰
我都說了,我是舒渺啊。
少女眼中沾上了些濕漉漉的委屈,但唇邊的笑意依舊不減,產生了強烈的矛盾和割裂感。
沈蕎看著總控發來的讓所有人不必管這場騷亂的消息,后退一步,皺眉:你做了什么
蕎蕎好聰明,居然不懷疑是江辭倦做了什么。
他從來都是看客,只冷靜觀看著一切從不參與。
沈蕎的情緒復雜。
她能認出大小姐并不是因為她有多了解她,畢竟她們的交集僅僅只有郵輪之前的一面之緣和郵輪之后多次對方單方面沉默的相處。
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在她面前偽裝的想法。
別叫我蕎蕎,沒人這樣叫我過,大小姐更是,從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只是一個平民。
不哦,我就要這樣叫。
她任性極了,繼續咔嚓咔嚓吃著長長的注心餅干,淡淡的白桃香味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怪異又令人作嘔。
沈蕎知道自已再問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了,干脆就準備后退離開。
等等。
她無視這句呼喚,直到子彈打到了幾步遠的地上,深深嵌在金屬的地板里,還在冒著煙。
皺眉轉頭,只見少女收起銀色的小手槍,乖乖地朝她笑。
絲毫看不出在威脅。
我都說了等等嘛~
近乎于撒嬌的喃喃,如此反差。
她踩著白色小皮鞋噠噠噠走近,然后抬頭看她,題外話抱怨了一句:我也想長到一米七這么高欸。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蕎蕎你來這艘船上和翡一樣都是為了錢來的對吧,而且,你還要養活貧民窟里的那些孩子呢,怎么能死在這
你為什么會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還知道你一點都不想參與這些。
大小姐朝她伸出手,頰邊碎發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甚至讓那張臉模糊得有些陌生。
反正一開始你也是為了保護我才會參加,現在你應該已經不想保護我了吧
她的笑容綺麗、蠱惑,把你的手環轉贈給我,你就可以自由。
在槍響、哀嚎以及充滿貪婪的叫喊聲中,沈蕎低頭看自已剛得到的那個會帶來無盡麻煩的手環,解開。
但她沒有遞過去,而是淡淡開口:你要它是為了什么
你這么聰明,你肯定知道的。
嗯。她點頭,猜測,是為了擺脫你每一輪都是兔子的局面吧。
是你散布身份可以代替的消息,讓江辭倦看到混亂丑惡的人性欲望滋長,讓他改了這條規則,所以你也可以借機拿到正常的手環。
沈蕎捏緊手環,直視大小姐的眼睛,你完全可以搶奪別人的,為什么要幫我擺脫游戲
因為你不想參加游戲啊。
就是這么簡單。
她從大小姐眼中看到她的動機,純粹易懂。
但她實在不懂眼前這個……人又或是什么神秘物種。
也許對方根本就不能用人的思維來揣測。
大小姐已經在海中死了,對吧
沈蕎問出這句并不是想得到回答,她心中早有答案。
我不能把手環給你,我有自已的事要做,但是我可以幫你,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
我當然相信蕎蕎,蕎蕎也相信我嗎
比起這艘郵輪上的其他人類,你才更可信些。
既然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大小姐,那么沈蕎就可以安心和她做冰冷的交易了。
我幫你,你也得支付報酬,所有你多得到的資產的百分之二十。
好呀。
少女輕而易舉就答應了這個條件,不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眼里。
沈蕎甚至懷疑她對那些金錢到底有沒有觀念,但現在,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事。
夏姝月會一直盯著你,她很麻煩。
嗯嗯。
你應該有一點危機感。
那種事情不重要啦,走吧,我們去鑒定吧,把你的獵人身份給我。
大小姐嘴角笑意不變,半點不遮掩她能知道她身份的這個能力。
她到底是……什么
唔,獵人鑒定失敗下一輪就失去獵人身份了,如果你隨機到了狼沒關系,隨機到了兔子的話,就去讓夏姝月再送你一個禮物吧。
少女走在她前面,穿梭在混亂的人群中,吃著東西腳步輕快。
真棒,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擁有我的狼犬了
那些防衛兵已經為你所用了不是嗎
那不一樣。
她轉過頭來,朝她搖搖手指,我相信感情、控制感情,但我更相信那道物理束縛。
而且這樣很刺激不是嗎我想看到狼犬生氣,這會讓我控制他們之后得到更滿足的成就感。
瘋子。
謝謝夸獎~
頂層,光屏上的監控,有那兩個人在的地方終于恢復,不再被一片黑色籠罩。
他用的設備和監控都是最好的材料和完美的系統,這是絕對的、不科學的手段,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卻黑屏。
她們剛剛聊了什么
江辭倦戴著朱砂手串的手抬起,輕點屏幕,把那張臉放大。
沒有靈魂的漂亮人偶,也有了靈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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