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兔子呢。
南潯就這樣理所當然等待著他幫自已換衣服,然后就看見防衛兵給她展示屏幕。
自已換。
好冷酷的文字,和他本人一樣。
她不同意,就這樣倔強站著,場面一時間僵持不下,直到敲門聲響起。
隊長飯。
三個防衛兵站在門口,如出一轍的覆面系,深邃眉眼,湖泊般瞳仁,只不過依舊可以看出容貌上的區別,而且他們眼瞳的顏色也不太相似。
幾人穿著統一制式的作戰服,身上裝備沉重,掛著看著就使人心生震懾的重機槍,一個個同時看過來就好像要殺人一般。
翡澤示意他們把餐車推進來,房間里驟然又多了三個氣質冷酷的防衛兵,顯得更更更逼仄。
高大的身軀配合那身作戰服氣勢壓人,仿佛不是來送餐的而是來解決掉危險系數極高的通緝犯。
翡澤把食物一一在桌上擺好,海鮮意面、蘑菇濃湯,還有烤好的芝士小面包,這些分量應該夠大小姐吃。
就連餐具都擺放在她面前,但她乖乖在餐桌旁邊坐好之后卻沒開動。
頭發。
大小姐指了指自已。
翡澤靜默一瞬,然后思考了一下,選擇取掉了自已的單點式槍背帶,在大小姐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走到她身后。
仿佛要把她勒死一樣的氣勢之下,他卻是小心翼翼把她如同綢緞一般的長卷發慢慢攏在手心。
戰術手套有些礙事,他干脆就摘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青筋血管明顯,那是一雙拿武器的手,現在卻在學著怎樣給女孩子綁頭發。
現場的氣氛十分嚴肅,四雙眼睛同時盯著她的長發。
翡澤能夠感覺到自已粗糙的指腹幾次蹭到她肌膚,讓她稍稍縮了縮肩膀。
觸碰到的皮膚就像是云彩一般柔軟,大小姐還沒怎么,他自已就開始自亂陣腳。
簡單普通的動作都好像是在練習殺人一樣,他努力了,但還是綁得潦草,好在對方并不在意。
還好她沒有讓他喂她吃飯。
氣氛重新松弛了些,暖光燈下,大小姐認真填飽肚子,而另一邊的防衛兵則是肅穆站著,用她聽不懂的語交談。
光是聽語氣的話,大概會以為他們在商量著怎么殺掉自已,換個人待在這估計都會如坐針氈。
防衛兵們并沒有意識到自已的眼神有多可怕,而是時不時看那邊一眼,然后開口用冰冷的語氣說著和氣質截然相反的話:
她吃飯好像小貓一樣可愛,當然我不是說她像小貓一樣弱,你們懂的,這只是一個比喻。
她太瘦了,應該多吃一點。
中心區和南區的人就是這樣,她吃飯的時候認真得想讓我捏她的臉,她會被我嚇哭嗎
還是不要這樣做。
她真像個瓷娃娃,我一只手就能抱起她。
但她看起來確實很弱,可愛的小貓咪,隊長,你真不該用那種粗糙的槍背帶給她綁頭發。
翡澤也跟著看過去,大小姐還穿著離開醫療艙室時換上的那身白色寬松套裝,發絲被綁的潦草,所以有一些卷卷的碎發垂落臉頰旁邊。
盡管如此,她還是美得過分,就連嚼著意面的模樣都好看極了。
但是毫無疑問,她被自已養得很差。
認知到這一點,他的良心有點不安。
你們這樣說不尊重她,沒有人會愿意被說弱小,你們愿意被比做小貓咪嗎
你說得對,但她確實很漂亮,我是說……會閃閃發光的那種。
我懂你,她像是鉆石。
鉆石也不行,鉆石是物品。
確實如此,總之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這群防衛兵似乎有些話嘮,說著說著就情不自禁看向那邊。
明明在說這樣的話,眼神卻像刀子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舉起槍往那邊開似的。
大小姐用勺子喝著湯,剛好抬眼和他們對視,然后又迅速低頭。
你好像嚇到她了。
是我們都嚇到她了。
好了,閉嘴吧。
翡澤發現自已命令隊友們閉嘴的時候,大小姐似乎抖了一抖,再次嚇到她讓他有點沮喪。
等她填飽肚子,接下來還有一場晚宴,他答應過她保護她度過第二次狩獵,所以這種可能的時候他得在場。
平時誰負責照顧她的
如果可以,請盡快出現來救他。
四個身高腿長的防衛兵手握武器相對沉默。
隊長……你不會給女孩換衣服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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