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得很干脆,直接跪進一灘泥濘里,黑色的褲子染上臟污,一絲不茍的制服也被濺上泥點。
哥……
聞頌根本沒想到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又傲氣嘴硬的哥哥會真的向別人下跪。
他原以為,哥沒那么喜歡潯的,至少從他的冷淡表現上來說是這樣。
可是現在,他卻毫不猶豫跪下,甚至開始乞求:
求求你,放過她。
他這種行為比向潯乞求愛意還要卑微,因為他是在博一個微弱的可能,向敵人下跪。
即使在雨聲中,他的聲音也清晰可聞,讓看到這些的人都沉默了。
季染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被拒絕時他的冷酷,然而就是這樣的他,居然為了那女人……如此干脆的下跪。
這樣足夠了嗎可以放過潯了嗎
聞瑾跪在雨中抬頭問他,眼鏡被雨水沖刷而看不清,干脆就摘了下來。
他把額前的發都捋了上去,整個人如同濕漉漉的雨打玫瑰。
童少川也笑了。
你們啊,還真是……
那群人為了潯自愿成為獵物保護她,席予清過來用自已代替她,聞瑾為了她而下跪。
就連他自已,其實也……
其實,我本來就沒想過要殺你,我只是想靠你近一點,因為你好像很討厭我。
他后撤一步,放開了南潯,其他人見狀趕緊把她拉走遠離他。
童少川想要遞過去的傘沒人接而掉落在地,他笑笑,沒去撿,而是自已站在雨中。
看來我只能自已死了。
他緩緩后退。
大家都簇擁在南潯身邊,想要立刻帶她走。
潯,先離開到安全地帶。
遠離爆炸區域。
不用。
南潯搖搖頭,然后又立馬回到了童少川身邊,在他驚訝的眼神當中掀開他外套檢查那些炸彈。
果然是假的,你想跑
她在確認這一點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給捆住。
童少川愣了,片刻后展顏一笑:我們果然是同類,你真的很了解我啊。
對此南潯的回答是:你的廢話真的很多。
好冷酷好無情,和之前見你的那些時候一模一樣。
童少川心甘情愿被帶走,現在才是真正的塵埃落定。
先去包扎傷口,淋雨會感染。
南潯用這句話統一把他們打發走,但是席予清堅持要看著她,怕她既定的死期沒有過去。
她隨他,然后打著傘向季染走去。
對方眼中迸發強烈的光芒,像是等待已久。
收集系統也已經受夠了:賭約,快結束賭約吧。
他們都在想趕緊結束然后逃離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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