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高墻外,一片血色蔓延,微風吹過幾團風滾草,滾過時都被血液黏住,徹底留在這里。
局面陷入了短暫的僵持,在守衛者和反叛者艱難戰斗完勝利之后,守衛者又分成了兩方。
把那個人類交給我們。
我們的壽命悠長,人類只不過是一個過客和插曲,只要她死亡,一切都能回歸正軌。
不是我們小題大做,而是殿下們實在太荒唐!
不過是個卑賤的人類血仆,甚至可能是血獵派來的,殺死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
姿態各異的高貴血族們逼迫著他們,包括拉斐爾在內,都覺得這個要求簡直太容易不過。
但對面滿身硝煙味的純血們卻未做回應。
為什么一定要她死
沉夕照最先開口,眼角的血跡如同雪地中開出的花。
他看向對面,尤其是看向自已母親的方向,眼底黯淡無光,她什么都沒做錯。
她最大的錯就是被你們愛上,而你們,再這樣下去難不成要把她轉化為血族
到那個時候才是真的晚了!
沉夕照臉上的表情愈發沉悶,眼神一凝,直接甩了道血族法術過來。
那抹光堪堪擦過拉斐爾,然后朝著她身后的蘇梵諾而去,但她又是恰好躲過。
你反了!
我只是在清理母親身邊的蒼蠅,她對你們說了什么你們不也在受一個人類的攛掇
他看了目露怨恨的蘇梵諾一眼,然后扯出個譏諷的笑,她早該死。
你是想殺她,還是想借機警告我
母親你自已有答案。
別再說這些廢話了。旁邊的大領主想要終結僵持的局面。
殿下們,是你們自已把她交出來,還是我們強行突破,自已抓她。
你們未解鎖血脈,無法做到碾壓所有血族,我們不想場面太難看,也不想最后兩敗俱傷,被血獵鉆空子。
沉庭初淡淡開口:你們強行突破才會讓血獵鉆空子。
不遠處的沉辰也舉起了劍對準他們:誰也別想進去。
眼看大戰又要一觸即發,滿是好奇感嘆的女聲從城墻中間開的瞭望臺上傳來:
好熱鬧啊~
!
兩撥人同時一驚。
她在那里!
各種攻擊朝她襲來,然后瞬間被純血們和從屬擋下。
夜影沒把你送走!沉庭初冷靜的眼染上慌亂。
你不是血獵那邊的人嗎,他們不應該把你帶走……
沉夕照話音未落,少女就張開手臂跳了下來。
三道身影同時掠過去,最終還是沉辰最先把她攬到懷里,安全落地。
好玩耶。
人類少女仿佛置身游樂場而非危險的戰場,摟著他笑容滿面,是你先接住我,啊對了,我很喜歡您種的重瓣百合哦。
提到這個沉夕照又黑了臉,眼神恨不得戳死沉辰。
因為她的出現,那些攻擊猛烈了許多,全都往這邊招呼,各種高級血族飛掠而來,然后被擋住交戰。
他們三個把她牢牢護住,一時間又是僵持不下。
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沉辰把飛射而來的金屬箭頭劈成兩半,轉頭靠近她質問。
為什么不和血獵走!
血獵
少女歪頭,法術對轟的波動吹拂著她頰邊發絲,閃耀的光芒化為她眼中的星河。
她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我早說了,我不是血獵派來的,我就是一個血仆呀,卑微的、弱小的人類血仆。
說著說著,她撫上沉辰染血的小臉,語氣溫柔,足以讓他們都聽到。
我真的一直都沒有說過謊,殿下、們。
所以……她從來沒說過謊,全是他們,在互相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