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那些血族的第二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刀影閃過,血液噴濺在浮雕的墻壁上。
精致的純白浮雕山體被淅淅瀝瀝的血染紅。
走廊里安靜極了,很是憋悶。
沉辰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樣生氣過,甚至連看見自已的小人偶受傷也不扶,就這樣走到她面前,冷冷看著她。
為什么總是這樣不聽話
她沒回答,而是垂著頭不說話,只是委屈地哼哼唧唧。
少年抿唇,眉眼沉郁,手指微動又強行克制住:
你以為我這么好騙嗎你撒撒嬌我就能放過你。
他低頭看她的可憐樣,白天走的時候為她穿上的小裙子還是蓬蓬的,但拖尾已經不知所蹤,還有那些頭飾手飾也亂了。
最重要的是,印著可愛貓貓頭的過膝襪也因為跌倒被蹭破。
嘖。
那些沒用的心疼都被他壓制住,他的眼神依舊可怕。
你全身上下都是別人的味道,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不準再去見大哥
嗚嗚……
小人偶帶著哭腔發出嬌嬌的嗚咽,朝他不停搖頭,紅潤飽滿的唇瓣被自已咬得出了牙印,長而卷的睫羽上也掛著可憐的淚珠。
沉辰只能強迫自已錯開眼不看,否則下一秒絕對會心神動搖。
但他還是沒能抵過身體比思考的速度更快,在她朝他伸出手時,用余光瞄到的他還是彎腰蹲下摟住了她。
他回過神立刻后悔,但再也沒法做到推開她,因為她已經靈活地鉆進他懷里。
我不是故意的……
軟糯的聲音在耳畔回旋,她緊緊摟住他,不停貼貼,還伴隨著小聲撒嬌。
殿下、殿下~
殿下什么殿下,讓你叫主人也是半點不聽!我真是把你寵壞了!
沉辰面色緊繃,因此沒注意到小人偶一邊貼貼一邊眨著眼偷偷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氣分明也沒這么嚴重,否則早就把她打斷腿關回去了。
她就抱著他假哭,沉辰看出來了,但沒揭穿,冷聲道:
哼唧什么解釋!
還能怎么樣他才不會是那種平白無故冤枉人的血族,等聽完她狡辯,他再決定要怎樣處罰她。
追你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已經不用她想要怎樣回答了,因為女主就這樣好巧不巧地提著裙擺出現,大概是以為她已經被抓住了,悠悠閑閑的。
是她!南潯直接指認。
不是、不是我!
蘇梵諾看到走廊里的血腥場面臉色一白,看到自已想抓的人正被小親王抱在懷里,更是恨不得自已沒出現在這里。
是你要抓她
沉辰一只手抱著小人偶站起來,紅眸中滿是敵意。
不是,您聽我解釋。
蘇梵諾不停擺手,心中慌亂無比。
她就說為什么后來她每次試圖按照原計劃接近小親王都無疾而終,原來是多了這個血仆攪局。
她的飼主是小親王!
一個血仆而已!她憑什么!
無論心里如何想,她都只能恭敬行禮,絞盡腦汁思考著借口。
這都是誤會——
她要把我抓去送給沉夕照,她太壞了!
不是這樣……
蘇梵諾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血族法術就打了過來,但她剛好偏頭躲過。
能直接殺死女主的法術是不可能打到她身上的,但她不知道,但她可以看到法術直接把花瓶給轟成了齏粉。
爆炸聲在耳畔炸開,可以想象如果她沒躲過會是怎樣的結局。
沒有人會不恐懼死亡。
她被嚇得腿軟,尖叫一聲慌不擇路逃跑。
南潯按住了沉辰還想攻擊的手,朝他伸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