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穿著紅黑的制服站在頂端睥睨所有人的典獄長,如今被眼花繚亂的鐐銬束縛。
無法更換姿勢,她只能跪坐著,長發凌亂披散,玉白的臉冷漠且蒼白,看到他來也只是抬眼瞥了一下。
他走進來,拉長的影子和她的影子重合。
019。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莫名讓他酸澀無比。
那些酸澀突破了身體已經習慣的后遺癥疼痛,深刻而鮮明。
這是你的計劃對嗎
他不相信她會任由自已淪落到這種地步。
她最會騙人,也最能洞察先機,她怎么可能會輸。
回答我。
好累。
她的聲音淡淡,身體一低看上去就要栽倒,于是審判長立刻矮下身體攙扶住她。
入手的體溫冰涼,他知道是為什么,因為那些特制的鐐銬。
019,好累……
她沒再叫他審判長,這個稱呼仿佛讓他們回到了之前還在實驗室的時候。
燈光映照出兩個互相依偎的影子。
019警告自已:不要相信她,她是騙子。
但是他的手卻覆蓋住了她的肩膀,清醒意識到自已正又一次淪陷。
他沒有再打srs3,除了疼痛之外,他還被那些洶涌的情感折磨。
恨意、嫉妒、不甘,還有和那些同等甚至更多的愛意,每一樣都讓他難以承受。
他所守護的正義就像是一場笑話,1493被包庇、她沒有證據被下獄……
每一樣,都讓他感到無力。
你真的做了那些嗎
這重要嗎無論我有沒有,結果都一樣。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019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張臉是那樣蒼白可憐,以至于他根本無法給出正常的判斷和反應。
你告訴我哪里不一樣她還在追問。
如果我真的犯了那些罪,你會審判我嗎你看看你守護的公平究竟是什么樣,這世界早就沒有公平可了。
我會調查清楚……
你還要堅持你那些程序正義,算了,無所謂了。
她的語氣頹然,我已經為帝國奉獻自已的一切,019,對不起。
她抬手想摟住他,但被鐐銬給限制住了行動,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她的吸氣明顯。
他立刻接住她的手,讓她不要再動了。
巨大的悲愴和無力感幾乎壓過了體內仍舊在持續的疼痛,他的頭腦混亂,理智也跟著崩壞。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失約了。
騙子。
沒有騙你,我們沒能力逃走,你不能喜歡上任何人。你要做審判長,只有做審判長你才能活下來。
……我不信。
她總是極具蠱惑,三兩語就將他整個人擊潰。
說著不相信,他卻把她抱得越來越緊:
我要怎么做,你告訴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救你。
當然是——
包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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