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魚心中也泛起漣漪。
她輕輕嘆了口氣。
“阿正,你的心情我明白。楊老師人好,對孩子們也好,看到她如今這樣,我心里也不好受。如果能幫上忙,咱們肯定要幫。”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要不……明天我抽空去一趟縣城?我再去百貨公司附近那條街轉轉,或者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再遇到楊老師?就算遇不到,也看看能不能從側面了解點情況?總比你一個人在這里干著急強。”
許正聞,仔細想了想,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清魚,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是……”
他語氣沉穩地分析。
“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咱們只知道她可能在百貨公司附近出現過,具體住哪兒,在干什么,一概不知。這樣漫無目的地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希望太渺茫了。而且,楊老師現在明顯在躲著人,就算真被你碰上了,她若鐵了心不想說,咱們貿然找上去,反而會讓她更尷尬,甚至可能把她逼得更遠。”
他拍了拍向清魚的手背,繼續說。
“再說了,二妹、三妹她們馬上要開學了,家里里里外外一堆事,都指著你張羅呢。你操心好家里,把孩子們照顧好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楊老師這邊的事……還是交給我來想辦法吧。”
向清魚聽著許正的話,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是我想得簡單了。那……楊老師的事,你就多費心吧。家里的事你放心,有我呢。”
“嗯,好。”
許正感激地看了向清魚一眼。有這樣一個通情達理、善良體貼的賢內助,是他最大的福氣。
夫妻二人又低聲聊了幾句家常,關于孩子們開學前的準備,關于廠里接下來的安排,直到夜深人靜,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關于楊曉曉的擔憂,暫時被埋藏在了心底,但那份牽掛,并未消失。
……
第二天一早。
許正醒來,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
昨天在縣城遇到的煩心事,經過一夜的沉淀和與妻子的交談,雖然未能完全放下,但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
他起身穿衣,向清魚也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里忙碌著準備早飯。
孩子們還在熟睡,院子里一片寧靜。
“起來了?粥馬上就好,先去洗漱吧。”
向清魚聽到動靜,回頭對他笑了笑。
“嗯。”
許正應了一聲,洗了把臉,徹底驅散了殘存的睡意。
吃過簡單的早飯,孩子們也陸續起床了。
向清魚忙著給孩子們盛飯、梳頭,許正幫著收拾了碗筷。
“我吃好了,去廠里了。”
許正對正在給五妹扎小辮的向清魚說,“昨天一天沒去,得去看看情況,新產品生產和釣魚比賽的準備,都到了關鍵時候。”
“哎,好。”
向清魚抬頭,“中午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吧,要是廠里事多就在食堂吃了,沒事就回來。”
許正說著,穿上外套,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他騎著車,呼吸著帶著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氣,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
昨天耽擱了一天,他心里確實有些惦記廠里的情況,尤其是新產品生產和即將到來的釣魚比賽籌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