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升上桃臺,見司座正在桃臺邊緣俯瞰殊都。
“老大。”
“嗯?”
“這個家伙其實根本沒必要審問,他的圖謀,他的作為,我們都知道。”
方許走到司座身邊:“無非是野心-->>罷了。”
郁壘微微搖頭:“不該只是想入主中原的野心。”
他總覺得佛宗的圖謀更大,但到底是圖謀什么他暫時想不出。
先把異族放入中原,經歷一場血海屠殺之后佛宗再來撿便宜?
那佛宗有什么辦法能徹底控制異族?
見司座眉頭緊皺,方許思考著自己應該怎么說清楚他的想法。
這種事,方許有自己的見解。
不一定對,但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前世時候,他的世界也曾被和異族一樣野蠻的畜生民族入侵過。
為了趕走那些畜生,中原大地經歷了很久的抗爭。
異族就相當于那個畜生民族。
而佛宗若將來打算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現,然后控制整個中洲。
那佛宗就和那個以兩顆蘑菇蛋嚇住了畜生種族的敗類國家有什么區別?
“佛宗要的是天下人都信仰他們。”
方許思考了一會兒后開口:“中洲是佛宗統治整個天下的最后一塊拼圖。”
“司座那會兒問梵敬,為什么佛宗不以慈悲面目出現在中原,為什么要毀掉中原。”
“在我看來,因為傳教太慢了,且有千年前的傳教經歷,佛宗也明白他們靠傳教控制不了中原。”
“所以他們打算用救世主的身份出現,讓整個中洲的百姓對他們感恩戴德。”
方許說:“佛宗一定有控制異族的手段,所以他們才敢放任異族出來。”
郁壘點頭:“你的意思是,佛宗急著要拼好這最后一塊拼圖。”
方許點頭:“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可能誰也說不清了,但毫無疑問的是,高傲的佛宗在見到圣人之后被打壓了,不僅僅是地位還有尊嚴,都被打壓了。”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明白只有成為圣人那樣的人,他們才能真的統治天下。”
他看向郁壘:“我只是推測,一個聽起來可能有點扯的推測,如果,佛宗里有人現在能靠信仰之力修行,他缺的就是這最后一塊拼圖上的百姓信仰呢?”
郁壘眉頭一皺:“佛主想成圣?”
方許:“我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郁壘嗯了一聲:“有道理。”
他語氣還是有些沉重:“你說可以不審他,當然可以,可以把他在天字一號里燒成灰,可我們對佛宗不了解。”
“如果我們這次僥幸扛著了異族入侵,也一定會打的元氣大傷,那佛宗再大舉壓過來,我們連他們什么手段都不知道。”
他看向方許:“你可以不審問他交給我來,免得你把他打死了。”
方許嘿嘿笑:“審問的事我本來就不擅長。”
郁壘道:“我親自來,你負責把殊都里的其他事處理好,你大哥李知儒要重振超綱,還要安撫殊都百姓,他有很多事需要你幫忙。”
方許點頭:“明白,明天我就去。”
他猶豫了片刻后,說出自己一個想法:“我想讓厭勝王離開殊都。”
郁壘有些疑惑:“為什么?他離開殊都之后,誰來指揮殊都防衛?我們誰也不確定叛軍何時來,能壓得住大將軍馮高林的人,只有厭勝王。”
方許回答道:“只要厭勝王在殊都,他已經失去七品武夫實力的消息很快就會傳揚出去。”
郁壘心里一動:“佛宗之前不敢有異動,就是在等狗先帝一年后毀掉厭勝王肉身。”
方許:“司座真是個好學的好孩子。”
郁壘:“嗯?”
方許:“連你都開始叫狗先帝了。”
郁壘:“......”
方許笑道:“我們把厭勝王藏起來,對外宣布他已經去了能治好他的地方。”
郁壘:“需要和陛下商量,也需要和厭勝王商量。”
方許:“和陛下商量就是不答應。”
他笑呵呵,賊兮兮:“反正我背黑鍋已經習慣了,不如就對陛下說是我把厭勝王放走了?”
郁壘:“陛下不會信。”
方許剛要說話,郁壘補充了一句:“得挑個我不在的時候,這樣陛下就信了。”
方許:“那是陛下信不信的事嗎!那是你想把自己責任推干凈!”
郁壘:“有些話不說,我們就能一直很和睦,你說出來,就顯得我們都卑鄙。”
方許:“......”
郁壘看向方許:“你是不是有治好厭勝王的法子?”
方許:“有,但我不知道行不行,如果行,七品武夫恢復巔峰,異族也好,佛宗也罷,還是不敢貿然總攻。”
“如果不行......厭勝王可能會被奪舍肉身,到時候我們就多了一個七品武夫巔峰的敵人。”
郁壘:“?”
這么大膽的事,方許居然想試試?
他問方許:“你有幾分把握?”
方許搖頭:“一分都沒有。”
郁壘:“那就免談。”
方許:“又不是我來治他,我當然一分把握都沒有,至于之治他的人有沒有把握......他現在應該也不確定。”
方許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留在青羊宮一顆道果,但愿能長大。”
說到這他笑了笑:“況且,把厭勝王這樣的兵法大家留在這守城真的屈才,讓他離開殊都,將來異族真的入侵,他在外邊打游擊比留在殊都有用的多。”
“游擊?”
郁壘眼神一亮:“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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