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走到被挑在長槍上的衛-->>恙面前:“你偷襲了厭勝王,你偷襲了我師父中和道人,所以你被我偷襲,這因果真是來的很準。”
衛恙的身子已經軟了,完全抬不起頭來。
方許偷襲的那一刀他根本沒來得及做出防御,平日里為了隱藏自己他也壓住了所有修為。
因為方許的圣瞳,他不敢暴露。
等一刀劈在他身上的時候,再想提起修為防御已經沒機會了。
況且,他的本體實力其實也沒那么強,無相,更多是在變幻外形上的修為。
“你得意什么?”
衛恙垂著頭,可他眼神里的狠厲卻一點兒都沒減弱。
“大殊的朝廷幾乎被我摧毀,你就算殺光了他們又如何?”
衛恙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合十:“我佛交給我的使命,我已完成。”
啪的一聲,他合十的雙手被放下打了下去。
衛恙卻對著方許笑了笑:“你殺光了他們沒意義,羞辱我也沒意義,大殊亂局已定,不久之后叛軍必會攻打殊都,那時候你們一樣是死。”
“也許一年,也許兩年,可終究大殊會倒下去,我佛宗會入主中原,佛法光輝將會照耀整個中洲。”
他艱難的抬起手指向方許:“你以為你贏了?你們整個中原的人都輸了。”
方許的回應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勢大力沉,把衛恙的一顆牙都打飛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乎?”
方許第二下緊跟著就扇了出去:“你贏沒贏的我不在乎,現在這一刻我贏了我就很高興。”
說著話的時候,第三個耳光也扇了上去。
幾下之后,衛恙那張臉又紅又腫。
可他還在譏諷方許:“虧你還有圣瞳,你識破的太晚了,你得意什么?”
方許:“早早晚晚識破了還不能得意?”
第四個耳光又抽了過去。
“夠了!”
衛恙裝不下去了:“你不要再打了!你可以殺了我,不要再扇我的臉!”
方許啪的一聲又扇了過去:“就扇。”
說完再補一下:“就扇!”
打完覺得實在是不出氣,于是開始掄圓了胳膊繼續扇。
也不知道扇了多少下,衛恙那張臉都已經被打的變了形狀。
衛恙也說不出話來,倒是以長槍挑著衛恙的葉別神開口了。
“要不......我把他放下來你再打?這樣,我比較累。”
......
御書房。
皇帝驚魂未定,但還是要裝作鎮靜。
如今的局面他還能安然坐在皇位上,他沒有死,就已經不幸之中的萬幸。
因為之前太醫院的事,皇帝不相信太醫院的任何人。
反倒是因為衛恙指證了他的恩師和師兄,皇帝這才用衛恙給他調理身子。
現在看來,也許這一步都落在了衛恙的計劃之內。
“方許。”
皇帝看向站在一邊掏耳朵眼的方許,方許回過頭:“陛下,怎么了?”
皇帝問他:“你是什么時候覺得衛恙是那佛宗奸賊的?”
方許決定說一個謊話。
他其實從北固皇陵回來就有點懷疑了,把所有事情都對照起來他越想越覺得衛恙有問題。
可他沒有馬上就告訴別人,因為衛恙這個人的名聲太好。
不但名聲好,而且和輪獄司的關系走的也不遠。
之前幾次輪獄司的人受傷,還是衛恙親自幫忙救治。
而且方許也不知道衛恙在給皇帝調理身子,知道的話他沒準會稍微早一些提醒。
但這個時候,方許不能說他是今天之前就有所懷疑的。
他假裝要給皇帝一刀的事已經在皇帝心里有了陰影,要再告訴皇帝他早就懷疑了,那皇帝不恨他才怪。
“陛下,臣也是剛剛才醒悟到的。”
方許道:“臣這兩天抓了不少人,審問了不少人,對照這些線索分析,臣覺得衛恙在城門口遇刺,然后他又配合輪獄司揭穿太醫院陰謀,這一切有些巧合了。”
“他在城門口遇刺恰好是被我們看到,如此一來他就和輪獄司有了牽扯,之后太醫院的案子,又證明他是一個好人。”
方許看向皇帝:“但今天仔細想起來,這都是此人布局。”
這些話說的在理,可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
方許沒說推理過程,隨便一句根據線索就搪塞過去了。
皇帝點了點頭:“這個人,實在是.......太陰險了。”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方許,要不......你以圣瞳看一看,他有沒有在朕身體里做什么手腳?”
方許:“臣遵旨。”
圣瞳之下,皇帝身體像是被照了ct一樣。
方許本來也想仔細看看,他也怕衛恙在皇帝身體里搞什么鬼。
他屏氣凝神,看的仔仔細細,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怕方許說衛恙已經動了手腳。
等了好一會兒,皇帝小心翼翼的問:“方許,你可......你可看出什么?”
方許:“這個......那個......”
皇帝心里一沉。
他重重的呼吸了兩次,然后肅然說道:“就算是動了什么手腳朕也不怕,朕身體本來就不好,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他一臉凝重:“只要朕活著的時候能恢復大殊隆興,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那朕就不虧,不怕。”
方許:“那,臣說了?”
皇帝點頭:“說!”
方許:“有點腎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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