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沒能占據上風,它們也要在隱秘的地方建造城寨生存。
這一路走來,張君惻已經察覺到至少三處有妖族生活的地方。
而人類生活的地方,他一處都沒有發現。
從進入十方戰場開始他就在不停的吞噬那些靈魂碎片,一邊壯大一邊學習。
他從不肯停歇,因為他確實只有一年時間。
方許推測的并沒有錯,他不是什么張君惻,他是借了張君惻形態的狗先帝。
他要在一年之內壯大靈魂體,并且修成陸地神仙境。
這是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修行路。
道門修行,要先修肉身道體,修成元嬰之后才能修成陸地神仙。
而他現在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探索,以類似于元嬰的靈魂體來修行。
歸根結底,這其實也不是什么道門修行的方式。
如果方許能看到現在的張君惻,就會馬上反應過來這個東西在搞什么。
身外法身!
狗先帝只不過是以一種極為復雜的方式,避開了身外法身的弊端。
他才不要止步于佛宗法身境,他要成圣。
佛宗的法身境是尋常僧人能抵達的極限,身外法身只是法身境其中一種修行方式。
按照佛宗正途修行的僧人,到法身境之后就能修成法相。
法身境再向上,就是傳說中的羅漢境。
按照佛宗說法,一切都有因果。
羅漢果位的人就是羅漢果位,永遠也到不了菩薩果位。
但這也是騙人的。
只不過是讓絕大部分佛宗信徒相信,他們自身永遠都到不了羅漢境。
按照佛宗說法,世事皆有定數。
證得羅漢果位之后就將永在羅漢,證得菩薩果位就永在菩薩。
這只是讓人安于現狀不要向上爭的騙術。
張君惻繞開了弊端,打算以道門修行和身外法身結合,修成元嬰法身。
他現在的靈魂體已經遠比剛剛進入十方戰場的時候要強大的多,對于危險的預警也遠超剛剛進入的時候。
所以在他身后追蹤的那朵桃花,保持著更遠的距離。
一邊也在吞噬靈魂碎片,一邊繼續監視。
在桃花中的那個看起來和司座一模一樣的人,也比此前強大了不少。
現在,桃花里的人發現張君惻尋找到了一處道門遺跡。
在一座幾乎被削平了的山峰中,有一座破敗不堪的道門遺跡。
張君惻小心翼翼的漂浮到這后沒有馬上進去,他似乎能察覺到這座遺跡中還有什么恐怖存在。
但他必須要進去,因為他嗅到了在這座道宮之中有對他來說極為美味的靈魂體。
可能不是什么碎片,而是某位修士的殘魂。
如果能吸收,那距離修成元嬰法身就更進一步了。
他感受到這道宮內有一道類似于大妖的恐怖氣息,那才是他要面對的最大危險。
那朵桃花在他進去之后不久,也飄向道宮。
在山體廢墟之中,一頭看起來傷痕累累的護山圣獸正在閉目休息。
它有著十余丈高的身軀,原本應該威武霸氣。
可它現在傷痕累累,難以修復。
在它身后,有一個道家修士的殘魂盤膝而坐正在修行。
......
方許到了晴樓地牢。
他坐在曾經關押過張君惻的那間牢房里,仔細感知著息壤的存在。
無足蟲對于息壤有著天生敏銳的感知,一到這無足蟲就變得亢奮起來。
方許要查案,也要解決自身的麻煩。
他體內的無足蟲就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爆雷的東西。
不精師父說,無足蟲的壽命會因為和母蟲的距離而縮短。
他去了北固,遠離晴樓,無足蟲的壽命肯定因此減少。
現在不能穩妥的取出無足蟲,畢竟他沒有白懸那樣可以更換肉身的可能。
白懸本就是殘魂,他的肉身也本就不是人的正常肉身。
方許現在想試試能不能把息壤從地牢里搞出來。
如果能得到息壤,那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盤膝坐下,方許開始以圣輝探索地面。
息壤就堵在這地牢封印處,和地牢下邊融為一體。
想要找到它很難。
方許打算冒險試試。
他圣輝一動,將自身的無足蟲提取出來。
這個過程要很短才行,因為無足蟲離開方許肉身之后堅持不了多久。
無足蟲若死,方許被無足蟲修復過的肉身也會隨之枯萎。
那條比發絲還要細的小蟲子一離開方許肉身就開始掙扎,它也感知到了母蟲就在附近所以瘋狂尋找。
隱隱約約,方許似乎還聽到了無足蟲的呼叫。
這一刻,方許將圣輝發揮到極致。
他仔細看著地面變化,只要母蟲有回應他就能找到息壤所在。
拿到息壤不但可以免去生死危機,還能將張君惻那個王八蛋封死在十方戰場。
不管那個家伙到底圖謀什么,只要他出不來一切都將成空。
就在方許感覺到肉身劇痛,無足蟲已經急于返回他肉身的那一刻。
方許的圣輝捕捉到了蟲王的回應,息壤所在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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