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所以呢?”
郁壘:“所以方許這次在北固所得之物跟朝廷無關,是他自己的繳獲,煌煌大殊,浩浩天威,不能因為那六顆寶石對殊都防衛有用,就說方許私下里的所得是朝廷公物。”
皇帝真想把郁壘一-->>腳踹出去。
方許南下當然是他的旨意,是他讓方許去查一查北固人勾結的朝廷內賊是誰。
可......確實沒有明文旨意。
這個事是他口頭說的,空口無憑的他是皇帝也沒辦法證明。
“一千萬兩?!”
皇帝啪的一聲拍了桌子:“他私自南下朕還沒有追究,哪怕他不是銀巡了,身為大殊子民,也該有些奉獻精神才對,這是為了殊都好,為了天下百姓好,所以......”
郁壘:“臣說不出口,如果陛下想強行要走方許的寶石,那,請陛下親自與方許說。”
他一臉無所謂:“方許把寶石藏了起來,如果他執意不肯交出來,是不是要用刑?如果是的話,恐怕這件事有辱大殊公正,有辱陛下威嚴。”
皇帝要看不出郁壘和方許穿一條褲子才怪呢。
郁壘道:“臣以為,如果朝廷不想出錢買,那只有一個法子。”
皇帝:“說!”
郁壘:“把他交給臣來處置,臣逼問出來后就殺人滅口,不然的話,這種事傳揚出去實在是......過于丟臉,過于齷齪,過于骯臟,過于......”
“好了!不要再說了!”
皇帝白了郁壘一眼:“可戶部沒有錢。”
他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戶部尚書金挽章。
“你問問戶部尚書,別說一千萬,戶部能不能拿出一百萬兩來?朕此前讓戶部撥款,金尚書明明白白的告訴朕沒錢。”
金挽章起身:“回陛下,戶部確實拿不出銀子來。”
皇帝呵呵一聲:“聽到沒?沒有錢!”
金挽章:“臣想請問司座,這六顆寶石安裝在晴樓能起到什么作用?”
司座回答道:“這六顆寶石若能安裝在晴樓,將來就能為殊都提供一層幻象保護,萬一殊都遇到危險,敵人大軍攻城,那他們攻打的可能不是殊都,而是一座山。”
金挽章:“司座的意思是,可以隱藏殊都位置?”
司座道:“以我推測,可以設置多層幻象,一旦開啟,可迷惑敵人難以發現殊都位置,另外,還能讓敵人陷入幻境中,我們就可趁機殺敵。”
“除此之外,六顆寶石能增強晴樓的感知力,若有危險,比如七品以上的高手來襲,晴樓可提前預警。”
他一連說了諸多好處,說的御書房里的人似乎都有些動心了。
“陛下。”
金挽章俯身:“臣聽司座所之后覺得,就算砸鍋賣鐵這寶石也得買。”
皇帝:“哈?”
金挽章道:“寶石鑲嵌在晴樓上是為了保護整個殊都,是為了殊都數百萬人口,戶部雖然沒有那么多錢,但臣可以出面去和各大家族和商人們募資。”
皇帝:“朕讓你們募資出征的時候,你說的是不行。”
金挽章:“那不一樣,臣以為,出征是外事,在可與不可之間,而保衛殊都則是內事,必須要辦。”
聽到這句話,司座就知道自己要少了。
誰想到一千萬兩他們都愿意往外掏。
“那你們就去募資。”
皇帝一擺手:“國庫的錢一點都不許動,馬上就要開春,還要撥款給各地春耕所需。”
金挽章俯身:“臣可以和六部商量一下。”
坐在另外一邊的工部尚書萬慈微微俯身:“陛下,今冬看起來沒有凌汛,此前戶部用于防汛的撥款有四百萬兩,工部可以挪出來。”
吏部侍郎余公正俯身道:“殊都各級官員的俸祿可以稍稍拖一拖,也能湊出來一百萬兩。”
輕飄飄的,五百萬兩到手。
宰輔吳出左說道:“陛下,臣以為,羊毛還需出在羊身上,此番邊軍征討北固,不是為了滅北固之國,而是為了給曾經忠誠于陛下的北固關家報仇。”
“是為了解救被屠容異族壓迫的北固百姓,是陛下為盟國出面,所以,可以讓北固出錢。”
要說不要臉,還得是官大的不要臉。
皇帝聽到這眼睛都瞇了起來。
吳出左:“錢可以先從戶部撥給輪獄司,然后再從北固要。”
皇帝:“朕不管了,只要影響不到南疆戰事和春耕,你們自己籌錢去!”
說罷一擺手:“散了吧!郁壘留下。”
朝臣們紛紛起身告退。
等人都走了,皇帝呵呵一笑:“說吧,你和方許是打算怎么分的?”
郁壘:“陛下誤會了,這完全是為了殊都安危,臣怎么會從這么嚴肅的事里摳錢?”
皇帝:“朕給你機會重新說,不然朕明日就下旨不準撥款。”
郁壘:“五五分。”
皇帝哼了一聲:“回去告訴方許,一千萬兩你們五五分,一人五百萬兩,朕卻兩手空空?朕也要五百萬兩!”
郁壘:“那就是臣和方許分五百萬兩,陛下獨得五百萬兩,方許未必答應,那畢竟是他出生入死得來的寶石。”
皇帝:“朕要朕的五百萬兩,你們分多少朕不管,他不答應,難道他不會坐地起價?”
皇帝回到書桌后邊坐下來:“反正挨罵的是他又不是朕,就讓他告訴戶部,一千萬兩不賣了,要一千五百萬兩。”
郁壘:“這......”
皇帝:“很為難?”
郁壘:“臣覺得,反正是不要臉了,不如要兩千萬兩。”
皇帝:“嗯?”
郁壘:“只要能要出來,誰還嫌多.......”
皇帝:“那確實很不要臉了......朕也不嫌多,如果能要出兩千萬兩,朕要一千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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