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紅腰走在方許身邊的時候,方許明顯感覺到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一開始方許以為大家看到的幻想都一樣,都是松針公公試圖對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姑娘施暴。
可后來方許才知道大家看到的不一樣,那時候就已經有點尷尬了。
在知道紅腰姐幻想里看到的是他和她之后,這種尷尬簡直無法形容出來。
但這還不是最尷尬的,最尷尬的是在另外一個幻象中沐紅腰說要和他相守一生。
沐紅腰不提,方許就肯定不會主動提。
這件事最好爛在肚子里,就當沒有發生過。
可是走著走著方許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說,那個幻象場景是每個人腦海里想著誰就出現誰的話......
沐紅腰是她和他,小琳瑯是她和他,蘭凌器是巨老大和高臨......
那自己幻想里出現了松針公公很正常,那個小姑娘是誰?
那個眉眼似乎有些熟悉。
走了一段之后方許忽然想起來,唔......是那個叫水蘇的女人。
那個女人被方許暫時留在北固都城,回去的時候還要帶著一起走。
這兩天方許都在想水蘇靠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想的多一些也正常。
想到這腦海里再次出現幻象里的那個小姑娘被撕碎衣衫的畫面,方許微微搖頭。
自自語:“有那么白嗎?”
沐紅腰側頭看他:“什么有那么白嗎?”
方許更尷尬了。
他連忙做了一個假的解釋:“我是說松針公公如果是什么東西做出來的,皮膚能有那么白嗎?”
沐紅腰倒是沒太大吃驚,應該也有猜測。
她只是順著方許的話問了一句:“你說松針公公是做出來的?”
方許一邊走一邊解釋:“上次在狗先帝陵寢下邊那個地宮,我就發現松針公公不正常,他被厭勝王打碎了,身上連一點血都沒有,更沒有內臟。”
“后來突然又遇到了松針公公,司座告訴我說他們是六胞胎,可我不信,剛才我試探了一下。”
他做了一個假設:“我覺得松針公公是用陶土之類的東西做出來的,是井求先在后邊操控。”
沐紅腰就算有所預料,聽到遠程操控的猜測還是有些驚訝。
“這怎么可能?距離殊都那么遠。”
方許又做了一個假設:“如果井求先不是武夫而是修道之人的話,應該就能解釋了。”
白懸道長可以用黃符幻化出符紙金甲,在短暫時間內力大無窮。
若井求先也是修道之人,且道法不低于白懸的話,他用陶土做出松針公公的模樣,松針公公體內或許也有符紙之類的東西。
但距離這么遠井求先還能控制......說明其道法可能還在白懸之上。
方許一邊走一邊說道:“司座和井求先是陛下最信任的兩個人,司座主掌晴樓,晴樓可以在這么遠的距離看到咱們,井求先有能力在這么遠控制松針公公也不是沒可能。”
沐紅腰微微點頭。
她是純粹的武夫,對道術上的事一竅不通。
就在他們聊這些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后傳來當的一聲巨響。
又沉悶又清脆,很復雜,應該是什么特別特別重的金屬物體狠狠摔在地上。
方許一回頭,表情凝重起來:“松針公公在.......開棺?!”
......
松針真的在開棺。
他沒有跟著方許他們離開,他也不希望方許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如同上次在地宮一樣,他和方許等人有著不一樣的任務。
小太監動作敏捷的跳上高處,將最大的那口金棺打開了。
那是北固開國皇帝關命君的金棺。
方許一開始沒想到松針要開棺是因為,關命君的那金棺是空的。
關命君已經飛升了,金棺只是個象征性的東西。
而其他關氏皇帝的金棺開不開沒有必要,那些人沒一個成器的。
在方許看來,開棺沒有意義,反倒不如把金棺全都運走。
那么多金棺,如果不是鍍金而是純金打造可就發了大財了。
然而方許也知道那不是真的金棺,卓定興告訴過方許棺材用的是徒翎山上特有的木材。
此時松針公公撬開了金棺,他先是躲了一下然后探頭往棺木里邊看。
不出意外,棺木之中果然是空的,沒有關命君的尸體。
也不是完全空的,其中有一套保存的還算完好的龍袍。
這套衣服帶出去的話,應該也算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松針發現只有一套龍袍龍冠后很失望,他伸手在里邊扒拉了扒拉。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防備著會不會觸發什么機關。
龍袍下邊墊著一層很漂亮的錦被,錦被下邊應該還有什么東西。
再掀開一層,下邊是棺木,松針用手在棺木上敲了敲,聲音不太對勁。
他將龍袍和錦被全都隨手丟到遠處,跳進去仔細查看。
確定下邊還有空間后,松針公公雙手按住棺木。
他的十根手指忽然開始變化,變成了如同鴨掌一樣。
吸盤似的吸在棺木上,然后狠狠發力。
隨著吱呀一聲,下邊的一層棺材板居然被他提了起來。
將棺材板放在一邊,松針公公的眼神里出現了驚喜。
下邊果然是空的,有一個粗大的拉環。
拉開這個拉環,應該就能打開什么機關進到更隱秘的地方。
松針公公往四周看了看,然后雙手握住拉環使勁兒往上提起。
卡啦卡啦的聲音中,一條粗大的鎖鏈被他拉了出來。
鎖鏈很長,松針公公站在棺材里根本拉不到頭,于是他提著拉環向外一跳。<b>><b>r>卡啦卡啦......當!
鎖鏈到頭了。
松針公公警惕的看向四周,等著什么機關出現。
等了足足幾十秒也不見哪里有反應,松針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莫非是猜錯了?那這鎖鏈是干什么的?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地面忽然震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