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針公公去哪兒了?
方許在準備回城的時候才意識到,隊伍里少了個人。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方許都是在馬上要回家的時候才想起來松針公公去哪兒了,可見松針公公的存在感有多低。
第一次見到松針公公是在先帝陵寢,那個時候松針公公就失蹤了。
第二次見到松針公公是在有為宮,那是一個新的松針公公。
在承度山青羊宮,中和道長一眼就看出松針公公與眾不同。
那個時候,方許對松針公公也有了些懷疑。
現在,他們在北固國都城,松針公公又失蹤了。
如第一次在地宮里的時候一樣,原本是一路的,走著走著,松針公公沒了。
現在的方許已經不是地宮時候的方許,他知道松針公公對他們都沒有惡意。
那個小太監陪著方許一路南下,一定還有別的什么任務。
最后一個見到松針公公的人是安秋影,方許問她的時候她有些錯愕,看樣子,她以為方許知道。
“松針公公說他去哪兒你知道。”
方許不知道。
在這個陌生地方,他又沒有見到松針,他怎么可能知道。。。。。。
方許稍稍錯愕的瞬間,他似乎知道了。
方許立刻朝著大牢那邊跑過去,他剛剛想到了一件事。
一口氣沖到大牢,再次見到卓定興的時候,這位北固的三超老臣似乎剛剛挨了打,邊軍對付他可不像方許那么客氣。
看到方許的那一刻,卓定興真把方許當好人了。
方許哪有空問他挨打沒挨打:“還有件事我得跟你確認一下。”
方許急切問道:“一年多前,大殊先帝駕崩之前,有沒有從北固往大殊敬貢過什么東西?”
卓定興點頭:“有是有,但不是一年多前。”
在大殊和北固結成同盟關系之后,大殊歷代皇帝的靈柩用材都是北固供奉。
因為在北固徒翎山中有一種獨有的木材,幾百年才成材,極為堅固。
北固歷代皇族的陵寢,也都修在徒翎山。
方許心說就知道松針公公又去干那個了,身為御書房的太監天天想著鉆大墓的事。
方許又問:“你有沒有聽說過一件叫做羽化神衣的東西?”
卓定興臉色明顯變了變:“方銀巡是從何處知道這個東西的?”
方許:“也就是說你知道,但這個東西我不應該知道。”
卓定興:“這原本是北固關姓皇族的絕對秘密,若非是屠容造反,他在殺北固上一位皇帝的時候我也。。。。。。我也在場,這東西我本該也不知道才對。”
方許:“那到底是什么?”
卓定興壓低聲音:“北固開國皇帝關命君不但是世所罕見的七品武夫,還道武雙修,傳聞他不是駕崩,而是羽化成仙。”
“在他羽化之前,親手制作了羽化神衣,讓關姓后人將他放在羽化神衣之內,對外宣布是他駕崩了。”
“但在陵寢放置了一年后,他便得道成仙,那件羽化神衣就留了下來,但。。。。。。”
他看了看方許臉色。
“這些都是上一位皇帝關崇為了保命向屠容說的。”
方許:“那是你們的事我不管,我只想知道羽化神衣。”
卓定興連連點頭:“關崇說,這件羽化神衣雖然留了下來,可關氏一族再也沒有出現過開國皇帝那樣的絕頂高手。”
“關崇還說,歷代皇帝在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之后,都會讓人提前發布喪訊,但實則是轉移到了陵寢進入羽化神衣。”
“一年后,若不能飛升才會真正下葬。。。。。。屠容在知道這個消息后,立刻就派人去了皇陵。”
卓定興看向方許:“方銀巡,就算現在你去,羽化神衣應該也不再了。”
方許:“我知道不在皇陵,可我還是得去。”
他轉身往外走。
松針公公沒有告訴他們他要去哪兒,就說明松針公公知道那個地方肯定也是危機重重。
那個小太監從來不害人,也不想拖累人。
不管他是什么,為什么來,可方許一定要去,因為松針公公救過他。
救命的恩,什么時候都不能忘。
見方許從大牢出來,沐紅腰她們立刻迎上去。
見方許從大牢出來,沐紅腰她們立刻迎上去。
“怎么回事?”
蘭凌器第一個問。
方許回答道:“又下皇陵去了,關氏一族的皇陵。”
蘭凌器:“松針公公真的是御前侍從?他這更像是專業盜墓,是他好這口還是陛下好這口?”
真是一眼看穿本質。
而方許在聽到卓定興給出回答的時候,他就猜出個大概。
北固開國皇帝關命君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有記載的羽化飛升的人。
狗先帝既然有羽化神衣,說明他和屠容早就有所勾結。
屠容在大殊之內的內應,那個出賣大殊的叛徒不是別人,正是狗先帝!
這什么狗屁情節?陛下何故造反?
方許越想越覺得狗血。
松針公公這次不是奔著羽化神衣去的,搞不好是奔著關命君秘密去的。
“我得去。”
方許說:“松針公公救過我。”
高臨上前一步:“是我們得去。”
。。。。。。
方許在前往徒翎山的路上醒悟到了一個他覺得很扯淡的真相。
那個使者,就是能攪動諸國風云,能驅使異族,試圖瓜分中原的使者,他在中原的內應就是大殊的狗先帝。
把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得出的結論如果只有一個,那不管這一個有多離譜也是正確的。
狗先帝串聯了外賊,瓜分中原!
這是結論,不是過程。
也許這些人之間存在著錯綜復雜的關系,而且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