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應紅走到一邊坐下,隨口對安秋影和松針公公-->>說了一句:“你們兩個若有興趣也可練練。”
那兩個人都覺得沒興趣。
方許不管他們,也不覺得煩躁。
就這樣一拳一拳的打,要控制好力度不把靶子打壞,還要保證準確性,這其實就是對力量使用的最基本的訓練。
“能做到速刷個個武院,厭勝王靠的不僅僅是天賦,還有他足夠堅實足夠強大的基礎。”
燭應紅看著方許:“他十歲之前,如這樣的出拳他每天保證最少三萬次,十歲之后還在練,每天出拳至少五萬次。”
方許沒有回應,只是一味出拳。
燭應紅對他的要求是,要觸碰到靶心,但還不能力度過大。
靶紙是燭應紅畫出來的,方許只要打壞了靶紙就加練一萬拳。
以方許現在的出拳速度,一天打三萬拳并沒有多難。
可保證力度和準確就太難了。
第一天接觸的時候,方許感覺自己這快到四品武夫的身體都遭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雞還沒叫,他就被燭應紅叫了起來。
三四天后,方許每一次出拳都標準到了極致,每一拳都穩穩落在靶心。
到了第五天,燭應紅告訴方許可以出發趕路了。
但他還要在馬車上繼續練出拳。
馬車上立了一根樁子,靶紙掛在樁子上,方許要在搖搖晃晃的馬車內出拳,且保證每一拳都要命中。
接下來的七天,方許都在重復做這一件事。
從燭應紅開始教他訓練算起到第十一天,方許練的都是出拳。
這讓安秋影有些懷疑,這樣練,能讓方許從三品武夫直接躍升至五品武夫?
從第十二天開始,燭應紅的要求變了。
但還是練習出拳。
這一次燭應紅沒有讓方許再打靶紙,而是打一個吊著的小紙團。
每一擊都要打中,這就意味著方許對力量的計算要更為精準,因為小紙團的每一次搖擺都是他打出來的,如果他控制不穩那他也判斷不了小紙團擺動方向和距離。
到了第十三天,他們正好經過一座大山。
燭應紅將方許帶到山里,尋著水聲找到一處瀑布。
他讓方許在瀑布下站著,讓輕功最好的三松針公公去了瀑布上邊。
松針公公把彩色的紙屑隨手灑進瀑布里,數量肯定是無法做到每一次灑出去的都一致。
方許要做的,就是在瀑布之內來回移動,精準命中每一片彩色紙屑。
一個白天過去了,方許以為這項訓練接觸,結果燭應紅說晚上繼續。
在那么黑暗的情況下,他還要求方許必須看準必須命中。
到第二天早晨,方許怎么樣不知道,松針公公說他閉上眼就是漫天紛飛的花蝴蝶。
沒錯,今天是第十四天,今天的訓練就是花蝴蝶。
紙屑不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五彩繽紛。
隨著燭應紅下令,方許要在最短時間內他聽到的顏色打出來。
這個時候的方許還沒有察覺到他現在出拳有多快有多準,而始終在遠處看著的安秋影已經嚇著了。
在瀑布湍流之下,方許出拳快到盡是殘影。
每一拳都能將對應的彩色紙屑打出去。
到后來,安秋影已經不知道方許到底打對了沒有。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安秋影連方許出拳都看不清楚了。
急墜的水流中,松針公公灑下來的紙屑也越來越小。
方許卻越來越快。
天黑之后,燭應紅有些滿意方許的表現了。
他沒有教方許什么厲害的功法,也沒有傳授方許什么厲害的秘籍。
只是教出拳,沒完沒了的出拳。
就在他說出一聲差不多成了,方許都以為會有下一步訓練的時候,燭應紅卻要告辭了。
他遞給方許一個小小的錦盒:“這個給你。”
方許好奇:“這里是什么?”
燭應紅:“一顆丹藥,在你覺得不行的時候吃了它就沒準行。”
方許拿著錦盒:“你說的不行,具體指的是什么?是那個不行?還是那個不行?”
燭應紅:“......”
他雖然沒有離開過祠堂,但他也聽出方許話里不是什么好意思。
“這大概就是厭勝王希望我能幫你的事,在關鍵時候吃了這顆丹藥,可提升你的境界,你已是三品上,到五品也未必不行。”
方許:“吃這個就管用,那此前十四天我跟著你練是因為?”
燭應紅:“因為你底子差,我看著不順眼。”
燭應紅背著手站在瀑布旁邊:“我要走了,你去報你的仇,我去找我的人。”
方許問他:“找誰?”
燭應紅道:“找能在五年內成為七品武夫的人。”
他看向方許:“若那時候你還活著,我會帶著他們來找你。”
“他們?”
方許眼睛睜大了:“你是說,五年內你要訓練出來不止一個七品?”
燭應紅笑道:“可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可能訓練出來不止一個。”
他背上他的小行囊:“誰知道呢,但愿我們五年后準時見面。”
方許鄭重抱拳:“多謝先生。”
燭應紅回頭:“我不是什么先生,先生是要領著人往前走的,你的路是你自己選的,我的路是我自己選的,若在前路相見,那就有意思了。”
他也抱拳:“五年后見。”
說完大步而去。
安秋影走到方許身邊,眼神疑惑:“這.......就成了?”
方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試試唄。”
今天是第十四天,明天,那個叫屠容鳶的家伙就會到大殊邊關。
而方許他們此時所在的這座山,距離邊關不過半日路程。
“明天見。”
方許看向南方,自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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