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和道長繼續說道:“原本是說人接受還是不-->>接受的小灑脫,你幾句話就帶到了大灑脫的高度。”
他看向方許:“那我就說說我認為的大灑脫,有人能帶著天下百姓求上進,這個過程可不是一開始天下人就都跟著他的。”
“是天下人都看到他是對的之后才會從者入流,而不管是追隨者少的時候,還是追隨者多的時候,本心不變,堅定而成......是大灑脫。”
方許點頭:“我知道,我很早之前就知道。”
中和道長有些驚訝:“你很小就明白這道理?”
方許道:“不是我從很小就知道,是很早,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他,敬仰他,愛慕他,支持他,我一直把他當做唯一的偶像,從未變過。”
中和道長更好奇了:“他是誰?”
方許笑答:“師父,等我報仇回來,我給你講他。”
......
方許問中和道長:“傷你的人是誰?是異族那邊的高手?”
中和道長回答:“沒錯,一個看起來半人半妖的東西,但他偷襲我之前一點氣息都沒露。”
方許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異族的氣息與人類格外不同,差別巨大。
師父此前說過,尋常的那些獸兵氣味難聞,離著很遠就能聞到。
半妖等級高,身體沒那么骯臟,也沒那么濃烈的氣味,但身上的妖族氣息是變不了的。
只有等級最高的大妖,才能完全掩蓋自己的妖氣。
他沉思片刻后說道:“打傷拓拔無同的是一個隱藏在醫司里的人,拓拔無同也沒有提前察覺到什么氣息。”
中和道人說道:“若是同一個妖族所為,那這個妖實力最不濟是與七品武夫相當。”
方許道:“我就怕不是一個。”
中和道人笑了:“若不是一個,前方戰線大殊還能那么穩固?”
方許立刻就醒悟過來。
這樣的高手別說有一群,就算只有兩個,大殊在南疆戰場上應該也節節敗退了。
“只有一個,他還不敢與師父,不敢與拓拔無同正面交手。”
方許猜測道:“他能千變萬化?”
中和道人說道:“妖族有些變化的本領,倒也不足為奇。”
方許:“找到他,是不是就能救師父了?”
中和道人笑著說道:“找到他未必能,但找到他應該是唯一能治好這傷的辦法,可是,不許你去。”
方許:“你不許我就聽,反正出了門你又管不了。”
他起身:“我就不和白懸告別了。”
他鄭重一拜:“師父安心在家鉤個毛線,我去報個仇,然后去找個打傷你們的家伙。”
中和道長溫和笑道:“又攬在自己身上一件事。”
方許:“我牛逼。”
說完再次拜了拜,轉身離開。
叫上松針公公和安秋影,三人告別青羊宮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他們下一個目標是拓拔無同的老家。
拓拔無同說讓方許一定要去祠堂,但沒有告訴方許那祠堂里有什么。
方許覺得拓拔無同當時不說不是不想說,而是當時在場的人多他不能說。
拓拔無同的老家不是在一座大城之內,而是一個小鎮。
名為千柳。
顧名思義,千柳鎮真的有好多好多垂柳。
拓拔無同本姓沐,千柳鎮里很多人都姓沐,但其實和拓拔無同沒什么關系。
因為拓拔無同名氣大了,千柳鎮的人又不能改姓拓跋,但還想和拓拔無同搞出個關系來,那就改姓沐。
到千柳鎮,人人都說自己和拓拔無同是本家。
從承度山青羊宮到千柳鎮方許他們走了四天,到了之后并沒有貿然進這個鎮子。
高臨和顧念沒有來這,所以方許他們得先打聽一下才行。
在隔壁鎮子住下之后,方許交代安秋影和松針公公等他,他一個人裝作游客往千柳鎮那邊步行而去。
就在他們到的同一天,承度山又來一群人。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抬著一頂格外惹眼的大轎子停在承度山下。
這大轎之內,妙化真人坐在那穩如泰山。
有數十人離開隊伍直接奔青羊宮,到門口就大聲叫囂。
“中和道人!快滾出來迎接我師尊!”
“小小中和道人,還不趕緊出來跪迎我師尊妙化真仙!”
“惹怒了我們,將你這破道觀夷為平地!”
青羊宮內,道人們剛要出門去看看是誰這么放肆。
中和道人緩步從他那間五彩繽紛的屋子里走出來:“你們都進后殿,若我不回來,你們不必出來,有青羊銅像在,他們進不去大殿。”
一群年輕道人立刻就急了:“師伯,你不能去,你受了傷。”
中和道人的幾個師弟也從后邊趕過來紛紛阻攔,都說他有傷在身不能出去。
中和道人微笑:“若不知道我受了傷又怎么敢來?”
他邁步走向山門之外:“你們都去大殿等候,我去教訓教訓他就回來。”
他的幾個師弟立刻攔在他身前:“師兄,我們去就是了,何必你親自出面。”
中和道人還是那么溫和隨性:“因為我是院監,有人招惹到這里來,就該是我去大嘴巴抽他。”
與此同時,正走向千柳鎮的方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煩躁。
他只覺得自己明臺三燈搖曳不定,似乎想要飛空而去。
又覺得自己丹田之內,那股先天氣也要掙脫。
方許停下來,猛然轉身回望承度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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