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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許在心中盤旋著,這白懸道長的陰陽目到底能看出些什么?
可他又不敢明著問,這個秘密還是要保守下來的好。
“司座沒有特殊的雙眼。”
小白懸此時說道:“可他能看到我們都看不到的遠處,也能看到我們都看不到的世界。”
他閉上眼睛:“他說你是意外,一旦你知道了所有事,你就會按照這些事的規律,甚至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去想辦法。”
“若你不知道,你就是最大的變數,你像一根攪屎棍......這不是我說的,這是司座的原話。”
方許:“我特么謝謝你們。”
說到這他又仔細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是屎,你們也不愿意沾一身屎,那群王八蛋才是屎,所以拿我去攪?”
小白懸:“第一,我肯定不是屎,第二,我也不是陛下和司座的人,你攪誰,其實都與我無關。”
方許:“你想的太美好了。”
小白懸:“為何這么說?”
方許:“你也是攪屎棍。”
小白懸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醒悟:“媽的......確實是。”
方許試著理解司座說的那些話。
司座說他是意外,是變數,甚至算規則之外。
那什么是規則之內?
比如大殊的存在,國家的存在就必然是在規則之內。
陛下想斗,斗的不是國家存在的規則,恰恰是國家滅亡的規則。
可不管是陛下還是郁壘,都是在規則之內去斗另一個規則。
所以哪怕陛下創建了輪獄司,說出世人見我如見青天這樣的話,可輪獄司,也在規則之內。
是什么讓陛下和司座確定了方許是個變數?
是靈胎丹案,是方許在大殿上逼陛下追究先帝,是方許還逼陛下追究太后,是方許在大殿上當著文武群臣把先帝肉身剁了個稀巴爛。
這些,都不在規則之內。
輪獄司內的每一個人,送郁壘到紫巡到金巡到銀巡再到獄衛,他們都想和那個一定會導致滅國的規則斗,那是無數年來周而復始形成的規則。
一個國家,從初建時候的百廢待興,到興盛時候的國富民強,再到滅國之前的烏煙瘴氣,這個規則似乎已經寫進時間里。
沒有人能掀翻這個規則,就好像沒有人能戰勝時間。
國家也好,人也好,種族也好,世界也好,都在一個固定的空間之內。
而規則,又是寫進時間里的東西。
空間,時間。
圣輝,神華。
方許深吸一口氣。
他媽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這些也沒人和我商量過啊,突然就放在我肩膀上了?
他沉默了。
“如果我真的是變數,那么這些話你們不該告訴我的。”
良久之后,方許才微微搖頭:“就讓我好像是個無頭蒼蠅似的傻逼呵呵的亂撞。”
小白懸:“這些話不重要,你知道你是個變數,但你不知道你是什么之中的變數,所以只要你依然我行我素,你就依然是誰也確定不了的變數。”
他補充:“另外,你剛才的話應該把好像兩個字去掉。”
方許撇嘴:“你小時候因為嘴欠挨過揍嘛?”
小白懸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那可實在是太多了。”
小白懸有些得意:“不勝枚舉,妙哉妙哉。”
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松針公公一直笑著。
唯有安秋影,聽的云里霧里,完全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么。
......
“你幫我看看。”
休息的時候,方許湊到小白懸身前:“你的陰陽目還好使吧?”
小白懸:“眼睛還沒瞎就肯定好使。”
方許指了指自己丹田:“我原本有一口先天氣,地宮的時候用了,后來有了一口五行先天氣,給你了,現在我什么都沒有,我算活人算死人?”
小白懸讓方許站好,他的雙目開始出現異變。
所謂的陰陽目,簡單來說就是一黑一白,其實每個人的眼睛都是黑白分明的。
他的眼睛不是那樣的黑白分明,而是陰陽魚。
黑眼球和白眼球變成了陰陽魚的樣子,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像個太極圖。
方許緊張兮兮的等著答案。
他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白懸看出來,但他又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算什么。
“你.......”
白懸的眼睛恢復正常,他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
方許假裝不在乎的笑了笑:“沒關系,看出什么就說什么。”
白懸還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方許:“看不出,那也沒關系,反正我現在不是還活著么。”
白懸終于還是開口,但他一開口就嚇了方許一大跳。
“你......”
白懸看著方許的眼睛問:“死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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