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塵垂下眼眸,看了楚笙一眼,他的小手表還在楚笙手上。
林靜殊也朝著楚笙看了過去,目光落在她的手里,眼睛銳利,聲音冷漠:“塵塵的小手表怎么在你那?”
楚笙嚇得趕緊把手表還給顧逸塵,慌忙解釋道:“媽,是塵塵不小心把手表掉地上了。”
“我給他撿起來了。”
林靜殊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冷,凌厲的跟鋒利的刀片一樣,似寒冬臘月冷瑟的風,刮得人生疼。
楚笙臉色一下子刷的白了下來,林靜殊從來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以前,林靜殊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溫和的,帶笑得,和藹可親,慈祥的。
跟大慈大悲的菩薩一樣。
仿佛把楚笙看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這一眼,仿佛才是林靜殊最真實的面目。
楚笙心底泛起一陣涼,這眼神,似曾相識。
她曾經在什么地方看到過。
楚笙忽然全身一僵,頓住。
她知道在哪里看到過了。
在秦書的身上。
當初林靜殊看秦書的眼神,就像現在看她一樣,很可怕,跟吃人一樣。
從前沒覺得,楚笙看到秦書被罵,甚至覺得暗爽。
楚笙站在原地,忽然感覺手腳一陣冰涼。
難道,現在輪到她了?
是錯覺吧?
林靜殊怎么會用那樣冰冷的眼神看她?
楚笙再看過去,心底一下子落到了實處,林靜殊恢復那副溫和的模樣,應該是錯覺。
顧逸塵拿回了自己的小手表,低頭在小手表上敲字,敲完,他遞給林靜殊:“奶奶,我說不出話了。”
林靜殊拿過手表,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大變,手表從她手中滑落,她都毫無知覺。
林靜殊失神,大受打擊,低聲呢喃:“怎么會?”
顧懷遠:“怎么回事?”
“你怎么跟失了神一樣?”
顧懷遠見林靜殊一臉遭受重創的模樣,他走上前來,拿過那塊手表,看到上面的那行字,也同樣驚愕住了。
顧老爺子一拐杖打在顧懷遠背上,急死了:“塵塵說什么了?”
顧懷遠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生怕老爺子受刺激,走過去扶住他,給他撫背:“爸,你可答應我,心態要調整好。”
“你要有心理準備。”
顧老爺子身子大不如從前了,四年前搶救過來,醫生就說過,再受點刺激,就是大羅神仙來,也回天乏術。
顧懷遠倒是想瞞,塵塵以后要跟老爺子生活,也瞞不住,老爺子人精一樣,不會看不出來。
顧懷遠說道:“塵塵……他……說不出話來了。”
顧老爺子只覺得轟隆一聲,一道驚雷劈到了他的身上。
顧老爺子看著曾孫子那張蒼白削瘦的小臉,眼睛瞬間紅了,悲慟喊道:“怎么會這樣?”
“老天爺啊,你怎么忍心這樣對待一個孩子?”
“要真有報應,懲罰到我這老頭子的身上來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