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宴回完消息,抬頭看著顧逸塵,低沉說道:“下個月給你安排手術,做好心理準備。”
顧逸塵一頓,吃小籠包的手都停了下來。
他低頭,永遠都是那一個答案:“不想做手術。”
“這樣挺好的。”
顧霆宴聽到這話,眼神淡漠:“你以為這樣,你媽媽就能活過來?”
顧逸塵抬頭,眼睛通紅的看著他:“你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賺錢賺錢。”
“您眼里永遠只有錢。”
顧霆宴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心底越發冷硬了起來:“我不賺錢,拿什么來養你?”
顧霆宴看著顧逸塵,聲音冷冰冰的:“我對顧家沒用了,你以為,你的下場能好到哪里去。”
顧逸塵的下場,只會被丟棄到無人的角落里,讓他自生自滅。
顧老爺子年紀大了,能護他到幾時?
顧霆宴:“一個班級里,成績排不上榜的吊車尾,一個小殘廢。”
“你有什么價值,有什么本事留在顧家,跟那群人去爭?”
顧逸塵怔了怔,想到顧家的那些人,楚家人,心底微微顫了顫。
一無是處的他,只會令他們殺起來更方便。
若是沒有顧霆宴在前面支撐著,顧逸塵的下場,不會比顧霆宴當初好到哪里去。
顧霆宴看到渾身都是刺的兒子,眼睛微微紅了起來,他知道,顧逸塵聽懂了。
豪門家族的爭權奪利,是要出人命的,更何況是顧家這樣的大家族。
顧霆宴的聲音軟化了幾分:“你媽媽要是知道你自暴自棄不肯治腿,她只會更傷心。”
“通過傷害自己,懲罰自己。”
“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你媽要知道,會哭死,你這樣只會讓仇人更痛快。”
“你成績下降,你以為你奶奶能放過?”
“你身上流著顧家的血,一個沒用的東西,寧愿爛在自家菜地里,也不可能流放出去。”
顧霆宴眼神近乎冷清涼薄,聲音冷漠的可怕:“替你買單的,只有你的親人。”
所以顧霆宴逼他成長起來,只要他展現出自己的天賦,才會得到更多的重視。
親近對林靜殊和顧懷遠來說,遠遠不如利益來的重要。
顧逸塵低垂著頭,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了下來,滾燙的淚水打在他的手背。
這四年,他是怨恨過顧霆宴的,對于他的任何話,他都想反著來干。
他低聲道:“父親,我治。”
顧霆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父子倆之間說開了,更多的依舊是沉默,有道跨不過去的溝壑在中間阻擋著。
新銳科技頂樓,總裁辦公室。
季宴禮把后天的所有事項都跟秦書說了一遍,兩人聊完公司未來的藍圖和發展,不知不覺到了下午。
秘書長走進來,遞了一張邀請函給季宴禮:“季總,楚家寄來的訂婚邀請函。”
秦書淡淡挑眉:“楚笙跟顧霆宴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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