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月笑盈盈的點點頭,伸手自然地挽住林立的胳膊,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衣袖上。
林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隨后,兩人并肩朝著不遠處的餐廳走去,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顯得格外親密。
剛走到店門口,一股濃郁醇厚的肉香就撲面而來。
是鐵鍋燉大鵝特有的香氣,混著土豆、玉米和粉條的清甜,還帶著一絲香料的獨特味道,濃郁卻不膩人。
那香味順著鼻腔鉆進肺里,讓人聞著就食指大動,連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瞬間驅散了一路的寒冷與疲憊。
…………
翌日清晨,天邊的朝陽掙脫地平線的束縛,帶著蓬勃的暖意緩緩升起。
金燦的陽光如同融化的碎金,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擠入室內,在柔軟的床鋪上、光潔的地板上烙下一道道細長的金色光斑。
躺在床上熟睡的林立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摸索著拿起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此刻已是七點整。
昨晚和蘇月吃完鐵鍋燉大鵝,兩人沿著華燈初上的街道逛了足足三個小時,看遍了街邊的夜景。
回到家后,兩人又興致勃勃地一起玩了幾局聯機游戲,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此刻醒來,眼皮依舊沉重,殘留著幾分倦意。
林立打了幾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些許淚水,他翻了個身,將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里,重新縮回溫暖的被窩,打算睡個回籠覺。
這一覺又睡了一個半小時,直到八點半。
陽光已經鋪滿了大半個房間,透過窗簾的縫隙,將墻壁染成了溫暖的橘色。
林立慢悠悠地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聲,這才起身下床,走向浴室洗漱。
洗漱完畢,林立端著早餐來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早餐是溫熱的牛奶,兩顆水煮蛋,以及三個面包。
他一邊啃著面包、喝著牛奶,一邊打開電視播放早間新聞。
屏幕上,新聞主持人正語速平穩地播報著近期的城市動態。
“近幾日,在榕城市邊緣地帶,陸續出現一定數量的異獸,這些異獸多為一階,暫無傷人記錄。
異獸獵人工會已安排多名獵人前往清除,目前進展順利,預計短期內可完成清理工作……”
林立一邊聽著新聞,一邊暗自思索。
每年冬季,荒野上的氣溫驟降,食物匱乏,許多異獸為了生存,都會不約而同地向城市邊緣靠近,尋找食物和溫暖的棲息地。
每到這個時候,異獸獵人工會就會發布大量清除異獸的任務,吸引獵人接單。
而今年的天氣還未到最冷的時候,跑到城市邊緣游蕩的異獸數量并不算多。
按照往年的規律,再過一陣子,等寒潮徹底降臨,異獸的數量才會迎來激增。
吃完早餐,林立將餐具收拾干凈,轉身回房間換了一身厚實的冬裝。
一件深灰色的長款羽絨服,內里填充著厚實的羽絨,防風又保暖。
下身搭配一條加絨沖鋒褲,褲腳收緊,防止雪水滲入。
他接下來要前往遺跡空間的古城,繼續尋找城主府。
那片區域常年被極寒籠罩,氣溫低至零下,唯有這樣一身足以抵御嚴寒的裝備,才能讓他在雪原上順利行動。
做好準備后,林立仔細的檢查一遍,而后心念一動,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從房間里消失了。
……
遺跡空間的極寒區域,一望無際的雪原被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純白,沒有絲毫雜色。
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雪沫,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風,在雪原上肆意穿梭。
空氣冷得刺骨,吸一口都能凍得喉嚨發疼,遠處的景物在寒風中微微扭曲,顯得模糊而虛幻。
就在這片死寂的雪白中,一道身影突然憑空出現,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林立站在雪原上,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白色世界,忍不住輕輕呼出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遇到刺骨的冷空氣,瞬間凝結成一道濃密的白色霧團,緩緩消散在風中。
他身上的羽絨服很快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霜花,睫毛上也凝結起細小的冰粒。
“這里可真夠冷的。”林立搓了搓凍得有些發麻的雙手,手掌相互摩擦,試圖產生些許熱量,嘴里喃喃自語了一聲。
他抬眼環顧四周,目光銳利,仔細掃視著腳下平整的雪地,查看是否有異獸活動的足跡……爪痕、糞便,或是被踩踏過的積雪。
四下里全是厚厚的積雪,平整得如同被精心梳理過的毛毯,沒有任何明顯的腳印,也沒有異獸留下的任何痕跡。
看來,近段時間并沒有異獸來過這片區域,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林立抬起頭,望向遠方。
數公里外的雪原上,矗立著幾座高大的建筑,外形酷似古老的鐘樓,線條古樸。
此刻它們已被厚厚的白雪完全覆蓋,只露出大致的輪廓,如同雪原上崛起的白色巨獸,沉默而威嚴。
他將這些鐘樓作為坐標,定了定神,便邁開腳步,朝著目標方向進發。
鞋子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清脆而規律,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潔白的雪地上,很快便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深淺不一的腳印,如同一條蜿蜒的小路,延伸向遠方。
一開始,積雪足有半米深,林立的行動有些不便,每走一步都要花費不小的力氣,小腿不時會陷入積雪中,拔出來時還會帶起一團雪沫。
但走了半個小時后,他漸漸發現腳下的積雪開始變薄了。
從半米深縮減到不足二十厘米,行走起來也輕快了許多,腳下的“咯吱”聲也變得清脆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水流聲順著寒風傳來,斷斷續續,卻清晰可聞。
那是水流撞擊巖石的“嘩嘩”聲,夾雜著水汽蒸發的細微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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