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還好,靈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用回營地休息。
站崗的任務還是要繼續的,不然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務在身,臨時抽調人手只會打亂部署,總不能讓大家超負荷運轉。”
劉佳琳看著林立堅定的眼神,又想了想營地目前的人手狀況,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那你就繼續回原來的位置站崗。
記住,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用通訊器聯系我,不要擅自行動。”
“放心吧,我有分寸。”林立應了一聲,對著劉佳琳微微頷首,轉身便朝著之前站崗的林地走去。
劉佳琳站在原地,看著林立離去的挺拔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林立這人真可靠,實力強,做事又沉穩果斷,可惜他一心只想做臨時工,多次勸說都不愿意轉正成為正式調查員。”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三天時間如同指尖的流沙,眨眼便過去了。
這段時間里,林立的生活過得極有規律。
每天清晨,他早早起床,迎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去食堂打一份熱乎的豆漿油條,或是一碗暖胃的小米粥。
吃過早飯,便和何路并肩前往指定區域執行站崗任務。
兩人輪流警戒,偶爾閑聊幾句,驅散荒野的寂寥。
傍晚時分,踏著夕陽的余暉返回營地。
用過晚飯后,要么在帳篷里刷會兒手機,回復幾條消息,要么和相熟的調查員圍坐在一起,聽他們講過去執行任務的驚險經歷。
等夜色漸濃,便熄燈睡覺,日子平淡卻安穩,沒有波瀾。
這天一早,營地的廣播里突然傳來劉佳琳清亮的聲音,“所有人注意,霧區隱患已徹底清除,我們可以返程了。”
在營地堅守了許多天的眾人,早就想著回城內好好休息。
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沸騰起來,一張張被風吹日曬得略顯疲憊的臉上,都綻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歡呼聲、口哨聲在營地中此起彼伏,打破了往日的肅穆。
劉佳琳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看著眼前雀躍的人群,嘴角也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揚聲補充道。
“大家都回住處收拾東西,半小時后在營地門口集合,準時出發。”
話音剛落,所有人便迫不及待地朝著自己的帳篷狂奔而去,腳步聲、談笑聲、收拾行李的窸窣聲交織在一起,營地瞬間變得熱鬧非凡。
林立卻站在原地沒動……他本就是臨時支援,隨身只帶了一個簡易背包,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必備的武器,再無他物,根本沒什么好收拾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劉佳琳面前,雙手插在口袋里,笑著問道,“霧區那邊的情況到底怎么樣?解決得這么快,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劉佳琳聞,臉上的笑容更甚,點頭答道,“嗯,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后續支援的隊伍也到了,我們可以放心回去。”
林立有些詫異,忍不住追問,“傷亡情況如何?
按之前霧區異獸頻繁異動的陣仗,我還以為這事短時間內根本搞不定,沒想到才過去幾天就塵埃落定了。”
“我一開始也這么想的,甚至都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劉佳琳攤了攤手,眼底帶著幾分費解,“不過前幾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霧區里的異獸突然就銷聲匿跡了。就算偶爾出現幾只,數量也少得可憐,而且都是些一階、二階的低階異獸,根本構不成威脅,偵查隊沒費多少力氣就清理干凈了。”
林立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警惕,“這也太古怪了吧?異獸向來兇殘,不可能平白無故撤退,會不會是它們的詭計,故意示弱引我們上鉤?”
“應該不會。”劉佳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道,“營地派了好幾支偵查隊深入霧區核心區域探查,反復確認過三遍,確實沒有異常。那些異獸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之前發現的異獸巢穴都空了,只留下一些獸毛和糞便。”
說完,她沉吟了兩秒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補充道,“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我一直沒琢磨明白。”
林立立刻追問,“哪里奇怪了?”
“就是前幾天的夜里,大概凌晨一兩點的時候,”劉佳琳回憶著說道。
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霧區深處會傳出一陣陣慘烈的獸吼聲,那聲音撕心裂肺的,聽著像是有異獸在進行生死廝殺,動靜大得連營地都能隱約聽到。
不過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長,頂多十幾二十分鐘就徹底消停了,之后霧區就變得異常安靜,再也沒有異獸出現過。”
林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沒再說話……這情況確實詭異,不像是異獸的作風,倒像是有更強大的存在,將霧區的異獸徹底清理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關于營地后續部署的事情,就看到營地的眾人都收拾好了行李,背著背包、提著行李袋,從各個帳篷里走出來,臉上滿是歸心似箭的神色。
就在眾人在營地門口集合完畢,整裝待發的時候,遠處的荒野上揚起一陣濃密的塵土,伴隨著車輛的轟鳴聲,趕來頂替的支援隊伍也抵達了。
雙方有條不紊地交接了工作,清點了物資、裝備和武器,確認無誤后,劉佳琳便率領著眾人,朝著榕城的方向出發了。
與此同時,榕城的榕溪小學里,夕陽正緩緩西沉。
橘紅色的余暉如同融化的蜜糖,輕輕籠罩著校園里的一棟棟教學樓,給灰白的墻壁、翠綠的草坪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教學樓的玻璃反射著夕陽的光芒,閃爍著粼粼波光,如同鑲嵌了無數顆碎鉆。
之前書聲瑯瑯的校園,在一陣清脆悅耳的放學鈴聲響起后,瞬間變得喧囂起來。
從高空俯瞰,無數背著五顏六色書包的學生如同快樂的小鳥,從各個教室里涌出來,嘰嘰喳喳地朝著校門口跑去。
走廊里、操場上,到處都是孩子們歡快的笑聲和打鬧聲,充滿了童真與活力。
校門口早已人頭攢動,一個個翹首以盼的家長擠在護欄外,目光在攢動的人影里穿梭,尋找著自家孩子的身影。有的家長手里提著剛買的零食和熱飲,有的則搓著雙手,呵著白氣,耐心等待著。
蘇月抱著一摞厚厚的教材,正緩步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氣溫只有十度,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呼嘯而過,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落葉紛飛,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地上,被風吹得滾來滾去。
寒風也吹得行人縮緊了脖子,雙手揣在口袋里,腳步匆匆,臉上滿是瑟縮的神色。
放眼望去,不管是蹦蹦跳跳的學生,還是接送孩子的家長、值班的老師,在這樣刺骨的寒風里,都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紛紛裹緊了身上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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