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賀沉重地點點頭,迅速轉身去找通訊靈器,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傳回營地。
“嗯?怎么回事?”
他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不好!”
錢奇聽到同伴的驚呼聲,立刻轉過頭,沉聲問道,“什么不好?出什么事了?”
溫賀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的通訊靈器,無奈地說道,“靈器受到干擾,現在沒辦法將信息發出去。”
錢奇快步走上前,沉聲問道,“剛剛不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出現這種狀況?”
溫賀抬起頭,目光投向那片仍在不斷擴張的白霧,眼神凝重,猜測道,“應該是那片白霧干擾了通訊靈器。”
錢奇沉默了,他看著翻涌的白霧,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石,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只能等通訊靈器恢復正常,再將消息傳回去。”
“嗯,現在只能耐心等待……沒想到這白霧里竟然隱藏了一個空間裂縫。”溫賀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后怕。
“幸好我們發現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今晚后半夜我們得盯著白霧。”錢奇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看看它接下來還會弄出哪些東西。”
溫賀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他看著那片白霧,低聲說道,“如果只是出現石頭人還好說。
一旦出現其他更強大的,不可控的東西……憑我們的實力,大概率沒辦法搞定。”
錢奇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溫賀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堅定,“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再多只是徒增煩惱罷。”
“唉”溫賀又是一聲長嘆,而后他收起通訊靈器,和錢奇盯著那片不斷涌動的白霧,不敢有絲毫松懈。
篝火依舊在燃燒,跳躍的火光映著兩人緊繃的側臉。
由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個夜晚,對錢奇和溫賀來說,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
夕陽最后一抹余暉掠過動物園,漸漸沉入地平線。
隨著太陽徹底下山,熱鬧了一整天的動物園即將閉園,廣播里循環播放著溫馨提示,催促游客有序離場。
各個園區里,原本分散的游客紛紛聚攏,拖著疲憊的腳步,朝著動物園大門口緩緩挪動。
沿途還能聽到孩子們興奮的嘰嘰喳喳,夾雜著家長輕聲叮囑。
林立和蘇月混在人流中,慢慢從動物園主門走了出來。
蘇月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輕輕攏過耳畔,臉上帶著明顯的意猶未盡,眼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連嘴角的笑容都比下午淡了幾分。
林立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略顯倦態的臉上,伸手替她拂去肩頭沾著的一片落葉,開口說道。
“這動物園重新裝修后,比以前好玩多了,尤其是玻璃觀景臺,視野特別好。”
“是呀。”蘇月點頭,“以前來總覺得有些地方舊舊的,這次翻新后,連指示牌都變得可愛了。”
她說著,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地鐵站入口,那里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人流如同一條緩慢流動的河。
“自從這邊通了地鐵,來這里玩真的方便太多了,以前坐公交得繞大半個城。”蘇月語氣里滿是感慨,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發梢。
林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說道,“確實方便,但這地鐵站規模太小了,節假日肯定要擠爆。”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是能再擴大一倍,體驗感會更好。”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腹鳴打破了對話。
“咕嚕嚕……”
林立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肚子,“我們趕緊去吃飯吧,玩了一下午,肚子早就空了,現在餓的不行。”
蘇月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彎彎地打趣道,“剛才在動物園里問你餓不餓,你還說不餓,現在知道急了?”
林立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辯解,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蘇月嘴角噙著笑意,快步跟上。
沒過一會,一輛銀白色的面包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平穩地匯入車流,朝著熱鬧的市區方向疾馳而去。
秋日的晚風帶著涼意吹過,街邊的梧桐樹時不時落下幾片枯黃的葉子,葉片打著旋,輕飄飄地掠過車窗。
偶爾有幾片葉子落在車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又被迎面而來的風卷得騰空飛起,最終飄落在路邊的草叢里,悄無聲息地融入大地。
車內,蘇月右手輕輕攏著胸前的秀發,目光透過車窗,望向窗外漸漸沉暗的原野。
夜色早已完全籠罩大地,墨藍色的天幕上,漫天群星如同碎鉆般撒落,清冷的星光傾瀉而下,與下方寂靜的原野相互映襯,勾勒出一幅靜謐絕美的畫面。
正在專注開車的林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發呆的蘇月,輕輕敲了敲方向盤,開口問道,“在想什么呢?魂都快飄走了。”
蘇月聞猛地回過神,眼神還有些迷茫,反應過來后,笑呵呵地說道。
“我剛才看到前面那片地方有低矮的小山包,還有一條小溪,想著要是能去那里露營,肯定很有意思。”
林立順著她指的方向快速瞄了一眼,果然看到遠處隱約有起伏的山影,山腳下似乎有微光閃動,應該是溪水反射的星光。
“那地方看著一般般,基礎設施肯定不完善。”
他收回目光,認真說道,“要露營的話,還是選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地方。”
蘇月輕輕嘟了嘟嘴,笑著反駁,“換新地方露營才有意思嘛,探索未知的環境才好玩。
去以前去過的地方,風景都看膩了,怪無聊的。”
林立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思索了幾秒,轉頭看向她,“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你想去那里露營,我們今晚就可以去。”
蘇月詫異地眨了眨眼,盯著林立看了好一會兒,“你今天怎么這么積極?我都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