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貴一行人透過車窗看向路邊,當他們看到賣烤串的攤子時,肚子忍不住發出“咕嚕嚕”的叫聲,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自從越獄后,他們就沒吃過一頓熱乎飯,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正在開車的趙三一下子就聽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揚,減緩車速,側過頭對后排的幾個人說道。
“你們大老遠從隔壁市逃過來,一路上肯定沒怎么吃東西,餓壞了吧?
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家老字號的包子店,開了十幾年了,他們家的包子味道非常好,皮薄餡大,咬一口全是汁水,我去給你們買一些包子墊墊肚子。”
吳貴看了一眼身邊饑腸轆轆、咽著口水的小弟,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麻煩你了,盡量快點,別耽誤太久。”
趙三說道,“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很快就回來。”
面包車在過了兩個路口后,穩穩地停在街邊的停車位上。
趙三拉上手剎,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下車后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快步往不遠處的包子店走去。
包子店的招牌是紅色的,上面寫著“張記包子鋪”四個金色的大字,燈光照在上面,格外醒目。
因為過了飯點,所以現在包子店內沒幾個用餐的客人,只有一個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粥,不用排隊。
趙三走到柜臺前,對著里面正在揉面的老板喊道。
“老板,給我來30個包子,豬肉大蔥和韭菜雞蛋的各一半,要剛出鍋的,熱乎的……”
老板抬起頭,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著說道,“好嘞,剛出鍋一籠,還熱乎著呢,馬上給你裝。”
趙三剛說完,又想起吳貴他們個個人高馬大、身材魁梧,食量肯定不小,每個人6個包子根本不夠吃。
于是,他連忙補充道,“等一下,老板,再加20個,一共50個,每種口味一樣多,多拿一個塑料袋分開裝,謝謝。”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好嘞,50個,豬肉大蔥25個,韭菜雞蛋25個,馬上就好。”
沒過一會,老板就用兩個厚實的塑料袋裝好了50個包子,每個袋子里還放了幾張紙巾,遞到趙三手中。
包子的熱氣透過塑料袋傳過來,暖乎乎的,肉香味也跟著飄了出來。
趙三付了錢,拎著沉甸甸的塑料袋,跟老板說了聲“謝謝”,就快步往面包車走去。
上了面包車之后,他把兩個塑料袋遞給坐在后排的吳貴,說道,“你們快吃吧,還熱乎著呢,涼了就不好吃了。”
車子重新啟動,面包車內很快彌漫起一股非常好聞的肉香和面香,香味越來越濃,勾得人食欲大開。
包子個頭不小,每一個都有巴掌大,白白胖胖的,捏在手里軟乎乎的,看起來就很有食欲,餡料也很足,輕輕咬一口,汁水就往外流。
趙三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后視鏡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
吳貴吃得相對斯文些,一口一口慢慢咬,其他人則直接抓起兩個包子,左右開弓,嘴里塞滿了包子,臉頰鼓鼓的。
趙三笑呵呵地說道,“怎么樣?我沒騙你們吧?這家店在這一帶口碑一直很好,很多人專門繞路來買。”
狼吞虎咽的吳貴一行人含含糊糊地回應著,有的點頭,有的“嗯”了一聲,嘴里塞滿了包子,根本顧不上好好說話,連掉在腿上的包子屑都撿起來塞進嘴里。
自打越獄之后,他們一路風餐露宿,東躲西藏。
白天不敢露面,晚上只能在野外過夜,根本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唯一吃的東西就是路上遇到的一些酸澀的野果,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這兩大袋子熱氣騰騰的包子,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人間美味,吃得他們心滿意足,連最后一點湯汁都舔得干干凈凈。
時間慢慢流逝,半個小時后,面包車駛入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門口沒有保安亭,只有一個生銹的鐵門,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興源小區”四個字。
這個小區有些年月了,外墻的涂料已經大面積脫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紅磚,墻面上還貼著不少舊廣告,有的已經被撕得七零八落。
小區內的一些路燈光線不足,燈泡像是快要壞掉一樣,散發著暗淡的黃色光暈,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陰影處黑沉沉的,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地上落滿了樹木掉落的枯葉,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身后跟著。
偶爾一陣風經過,落葉便被風卷著,嘩啦啦地四處亂飛,有的撞在車身上,發出“啪啪”的輕響,車輪碾過落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區里格外清晰。
面包車在小區角落的一個隱蔽停車位停下。
這個停車位在兩棟樓之間,旁邊有一棵大樹,剛好能擋住車子的一部分,從遠處很難看到。
趙三先下車,他沒有馬上招呼其他人,而是往四周仔細觀察了一下。
小區內有幾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手里拄著拐杖,一邊走一邊聊著家常,聲音不大,他們的目光沒有往這邊看。
不遠處的健身器材旁,有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在玩耍,有的在蕩秋千,有的在玩滑梯,笑聲清脆,還有一個老阿姨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著他們。
小區的主干道上,偶爾有居民騎著電動車經過,車速很慢。
確認沒有異常后,趙三才回頭對著車內招了招手,壓低聲音說道,“沒什么人,快下來,動作輕點。”
車上的五個人立刻下車,動作迅速又輕盈,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音。
一行人快速地往5號樓的樓道口走去,吳貴依舊走在最后,時不時回頭觀察身后的情況,確保沒有人跟蹤。
趙三安排的房子在二樓,不用搭乘電梯。
樓道口的大門沒有關,只是虛掩著,推開門就能看到昏暗的樓梯。
幾個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樓梯扶手是鐵制的,上面生了不少銹,摸起來冰涼,還粘手。
樓梯間的墻壁上貼著一些小廣告,墻角處堆著幾個破舊的紙箱,里面裝著不知道是誰丟棄的雜物。
很快就來到二樓一間房間的門口,門牌號是“201”,字體已經有些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