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彤接過塑料袋,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裝著一些銀閃閃的小魚,她拎著袋子,腳步輕快地往遠處走。
小白貓和小黑貓立刻站起身,鼻子一聳一聳的,聞到小魚的腥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緊緊地跟在周彤彤身后,尾巴搖得像小旗子。
夏晴看著遠去的三個嬌小背影,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然后跨上電動車,朝著小區的停車篷駛去。
周彤彤在草地上找了塊干凈的地方蹲下,剛把塑料袋放在地上,小黑貓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抬起前爪,輕輕扒拉了一下塑料袋的邊角,塑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彤彤被它著急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子,“別著急呀小黑,我這就把小魚倒出來,小心刮到你的爪子。”
一旁的小白貓見狀,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小黑貓的后背,沒好氣地說道。
“這么著急干什么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小黑貓聞,停下動作,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晃了晃尾巴,不服氣地說道,“可我今天吃的是小魚,又不是熱豆腐。”
小白貓頓時沉默了,雪白的毛發都僵了一下,然后沒好氣地瞪了小伙伴一眼,尾巴甩了甩,不再說話。
周彤彤趕緊勸解道,“好啦,你們兩個就別拌嘴了,快來吃小魚,再不吃就不新鮮了。”
她說著,伸手解開塑料袋的結,“嘩啦”一聲,好幾條還帶著水汽的小魚從袋子里倒出來,落在草地上。
小魚們還在輕輕甩動著尾巴,銀閃閃的鱗片泛著光。
小白貓和小黑貓立刻湊了上去,小白貓先用鼻子聞了聞,然后叼起一條最大的小魚,腦袋微微晃動,“咔嚓咔嚓”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細小的骨頭被咬斷的脆響格外清晰。
小黑貓也叼起一條小魚,吃得更快,嘴里塞滿了魚肉,還不忘發出“嗚嗚”的歡快叫聲,尾巴在草地上掃來掃去,把落葉都掃得動了起來。
周彤彤坐在草地上,雙腿盤起,小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兩個小家伙吃小魚。
遠處路燈散發的昏黃燈光落在她的小臉上,把她烏黑發亮的眼睛照得格外亮。
此刻,她眼睛瞇成了一條小小的月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滿是開心的樣子。
小白貓很快吃完一條小魚,抬起頭,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的魚鱗,然后看向身邊的周彤彤,尾巴輕輕甩了甩,帶起一陣微風,非常認真地提醒道。
“周彤彤,今天我出門的時候,看到路上有好幾個人在咳嗽,還有人裹著厚厚的外套,應該是最近天氣變冷,受影響生病了,你上學的時候可要注意保暖呀。”
周彤彤點點頭,小手拉了拉自己的外套領口,認真地回答道。
“我知道啦,明天起我衣服穿厚一點,再圍上圍巾……對了,小白小黑,你們會不會覺得冷呀?”
小白貓低頭看了看自己雪白厚實的毛發,用爪子輕輕撓了撓胸口,搖了搖頭,說道。
“不會冷呀,我這毛發可暖和了,風都吹不透,感覺挺舒服的……對吧,小黑?”
正狼吞虎咽吃第三條小魚的小黑貓聽到喊話,立刻抬起頭,嘴里還塞滿了魚肉,說話含含糊糊的,卻還是迫不及待地回應。
“對對對,不……不冷,現在這溫度,我趴在太陽底下,還覺得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說完,它又低下頭,繼續啃起了小魚,尾巴搖得更歡了。
“真是個吃貨。”小白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咯咯咯……”周彤彤眉開眼笑,發出銀鈴般的歡笑聲。
…………
秋日的余暉透過教師辦公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而淡的光斑,墻上的掛鐘發出細微的滴答走動聲。
蘇月終于把最后一疊作業批改完,紅筆在指尖轉了半圈,而后放入桌上的筆筒。
她伸了個懶腰,肩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抬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杯壁早沒了溫度,她抿了一口微涼的白開水,水流滑過干澀的喉嚨,像給緊繃的聲帶敷了層薄潤的膜,連帶著太陽穴的酸脹都緩解了些。
“秋天真是干燥得厲害。”
蘇月低聲嘀咕著,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桌角那盆蔫了幾片葉子的綠蘿,順手往托盤里添了些水。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屏幕在一瞬間亮起。
又是垃圾短信,直接刪除。
蘇月拿著手機,打開社交軟件,指尖在屏幕上敲得輕快。
“林立,你到家了嗎?”
信息發出去,氣泡在對話框里靜靜躺著,她等了約莫兩分鐘,屏幕始終沒再亮起。
蘇月指尖蹭了蹭屏幕上林立的頭像,把手機揣進口袋里,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夾。
教案本摞得整整齊齊,試卷用回形針別好放進藍色文件袋,連散落的筆都一一插進筆筒,動作輕柔又利落。
“咔嗒。”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王嬌帶著一身室外的涼意,抱著幾本書走進來。
她頭發上還沾著片細小的草葉,看到正彎腰整理抽屜的蘇月,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聲音里帶著剛借書的雀躍。
“你還沒走呀?我還以為辦公室早沒人了呢!”
蘇月直起身,轉過身時臉上漾開溫和的笑,目光落在王嬌的書袋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袋的邊緣,“剛把作業改完,正收拾呢。
你一下課去圖書館,要借的書都找著了?”
“嗯,都找著了。”王嬌點點頭,把書袋往桌上一放,拉鏈拉開條縫,能看到里面露出來的精裝書脊。
“就是找教育學概論的時候費了點勁,在最頂層的書架,還是管理員阿姨幫我拿的呢。”
她說著,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桌上的筆盒、筆記本一股腦塞進包里,拉鏈拉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書袋往臂彎里一夾,“走,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拎著包走出辦公室,剛推開辦公樓厚重的玻璃門,一陣寒風就“呼”地卷了過來,像無形的手往衣領里鉆。
蘇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衣服的領口被風掀起,她連忙抬手按住,指尖觸到冰涼的布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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