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陳執事體諒,我們肯定盡全力,絕不會讓你和副會長失望。”
一會兒之后,兩人結束通話,白震云長舒了一口氣,胸口的起伏明顯放緩。
他捏著手機的邊緣,拇指無意識地蹭過屏幕上“陳執事”的通話記錄。
隨后手腕輕輕一揚,手機“啪”的一聲落在辦公桌上。
頭頂的吊燈晃了晃,光影在天花板上跳動,像一群不安分的蟲子。
窗外的風更大了,柳樹枝條晃動,發出“啪啪”的聲響。
明天,他們要么成功得到那個山水畫,要么被異能管理局的人追得四處跑。
白震云不敢再想,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冷掉的茶,直到舌尖嘗不出一點味道。
過了幾秒,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困惑的嘀咕,像怕被人聽見似的。
“副會長這么想要那幅山水畫?按理說就是幅普通的畫,掛在展館里那么久,也沒見有啥特別的,怎么就入了他的眼?”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右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我之前特意去展館看了好幾次,湊得近近的,連畫紙的紋路都瞧清楚了,也沒發現哪里有特異之處啊?難不成畫背面藏了東西?”
說著,他身體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交握在一起,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之后要是真能搞到手,可得找個安靜的地方,把畫拆開仔細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出些門道來。”
…………
遺跡空間,開闊的草地滿目瘡痍。
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上,兩道身影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激烈交鋒。
每一次拳腳與甲殼的碰撞都震得地面簌簌發抖,每一道劍光劃過空氣都撕裂出尖銳的銳響。
本就殘破的土地被他們踩出深淺不一的坑洞,碎石與斷草隨著沖擊波四處飛濺。
被林立一劍斬斷尾巴的千足蝎,此刻像一頭失控的巨獸。
它那水桶粗的尾椎斷口還在汩汩淌著暗綠色的汁液,覆蓋黑色硬甲的步足在地面上瘋狂抓撓,留下深深的溝痕。
最駭人的是它那對锃亮的巨型鉗子,開合間能輕易夾碎堅硬巖石,每次朝著林立橫掃而去時,都帶著呼嘯的勁風,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變形。
可不知為什么,每次攻擊都差了毫厘……要么擦著林立的衣角掠過,要么重重砸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濺起數米高的塵土。
千足蝎猩紅的復眼越轉越急,步足刨地的頻率越來越快,連喉嚨里都發出類似嗬嗬的焦躁低吼,心底的恐懼像藤蔓般瘋長。
眼前這個敵人,總能預判它的每一次撲擊,這種游刃有余的姿態,比正面的碾壓更讓它膽寒。
林立如一片隨風飄動的柳葉,在千足蝎的狂攻中輕盈閃避。
衣服在勁風里獵獵作響,右手的長劍始終斜指地面,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靈光。
每當千足蝎的攻擊出現破綻,他便會驟然前沖……有時是借著鉗子揮空的慣性側身滑步,有時是踩著千足蝎抬起的步足凌空躍起,手中的長劍隨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嗤啦”一聲,便能在千足蝎厚實的甲殼上撕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
不少血液順著傷口涌出,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在千足蝎腳下積成一灘小小的血洼,血腥味隨著風飄向遠處,濃烈得讓人鼻腔發澀。
遠處,鄭誠一行人正緊緊攥著武器,大氣不敢喘。
他們把外圍的毒蝎群清理完,黑色的蝎尸堆成了小山。
原本有人想沖上去幫忙,卻被鄭誠死死按住。
林立不久前特意叮囑過,這場戰斗不需要他們插手,待在安全的地方看著就好。
此刻,眾人看著場中的千足蝎一鉗子拍碎巨石的威力,所有人都暗自慶幸聽了勸。
那只可怕的異獸隨便一次攻擊,都能將他們弄死。
如果不管不顧的沖上去,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百來號人不出一分鐘就得死傷大半。
鄭誠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
可看著千足蝎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卻依舊能保持狂暴的攻勢,他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突然,一道金色流光劃破空氣。
林立抓住千足蝎左鉗揮空的瞬間,雙腳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的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斷裂聲響起,千足蝎那只足以夾碎鋼鐵的左前鉗,竟被一劍齊根斬斷。
斷鉗重重摔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腥臭的汁液噴濺出數米遠。
“吼……”千足蝎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嘶鳴,聲音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
它剩下的右鉗瘋狂揮舞,步足踉蹌著后退,顯然這一擊的重創,比之前身上所有傷口加起來都要致命。
林立落地后順勢后退兩步,劍尖垂在地上,滴落下幾滴血液。
他看著眼前踉蹌的千足蝎,眉頭微蹙,心底暗自思索。
“已經耗了不少時間,這家伙都被逼到這份上了,怎么還不使出隱藏的手段?難道我之前的判斷錯了?”
他能感覺到,千足蝎的氣息雖然紊亂,但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沒被激發的力量,這種隱忍不發的狀態,反而讓他非常好奇。
“我給它來個大招,逼它一下,說不準這樣它就不藏了。”林立如此想到,而后他騰空飛起,調動丹田內的靈能。
就在這時,千足蝎突然停下了瘋狂的掙扎。
它猩紅的復眼死死盯著懸停在空中的林立,喉嚨里發出一陣頻率極高的尖銳叫聲。
那聲音不像之前的嘶吼,反而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
隨著叫聲逐漸減弱,千足蝎身上的靈能波動突然開始暴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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