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鄭誠剛跑出沒幾步,余光就瞥見了這一幕,當即就要轉身回去幫忙。
“別管我,你快走。”李武卻突然回頭,朝著好友鄭誠嘶吼。
他用戰斧勉強擋住巨猿的拳頭,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柄身往下滴。
他清楚,自己被巨猿纏住,根本逃不掉,如果鄭誠回來幫忙,只會兩個人都栽在這里。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戰斧往前一送,借著巨猿格擋的力道,瞬間拉開彼此的距離。
鄭誠的腳步頓住,牙齒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
他看到李武被巨猿逼得連連后退,看著那粗重的拳頭一次次砸向李武的防線,眼中滿是哀傷,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繼續朝著遠處奔去。
他知道,李武不讓自己幫忙的意思,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
就在這時,千足蝎突然仰天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聲音差點能刺破耳膜,震得眾人頭暈目眩。
更可怕的是,隨著它的咆哮,四周的地面竟開始出現許多密密麻麻的裂縫,“咔噠咔噠”的聲響從裂縫下傳來。
緊接著,一只又一只身長兩米的毒蝎從裂縫中爬了出來。
它們通體呈青黑色,尾刺泛著詭異的瑩綠色,顯然帶著劇毒,成千上萬只毒蝎匯聚在一起,如同一條蠕動的黑色河流,迅速將鄭誠幾人的去路完全封堵。
“完了,我們被包圍了。”這個念頭瞬間鉆進了每個人的腦海。
就算有人能憑著武力殺出一條血路,可面對這么多毒蝎,至少也要耗費半個小時的時間。
可千足蝎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那沉重的壓迫感如同烏云般籠罩下來,誰能擋得住?
死亡的陰影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砰。”
一聲巨響突然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武的戰斧竟被巨猿一拳砸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巖石上,發出哐當聲響。
單打獨斗,李武本就不是巨猿的對手,此刻沒了武器,更是連防御都變得艱難。
巨猿抓住機會,右拳如同鐵錘般狠狠砸在李武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李武的護心鏡瞬間碎裂,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往后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沙塵。
“李武。”
鄭誠目眥欲裂,再也顧不上逃跑,轉身就朝著李武沖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李武的后背,手指觸到對方胸口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處凹陷的弧度。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武艱難地搖了搖頭,想開口說“沒事”,可嘴巴剛一張開,一口鮮血就“噗”地噴了出來,將身前的衣服染得通紅,就連鄭誠的袖口都沾了血跡。
鄭誠見狀,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療傷藥塞進李武口中,又扶著他的后背輕輕拍了拍,助他咽下藥丸。
做完這一切,鄭誠緩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洋洋得意的巨猿。
巨猿正用爪子撓著肩頭的傷口,眼中滿是戲謔,仿佛在看兩個即將到手的獵物。
而那千足蝎,已經穿過煙塵,一步步朝著他們逼近,數不清的細腿碾過地面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回響。
此刻,現場的局勢已經完全倒向千足蝎一方,鄭誠一行人的生命,正一點點被黑暗吞噬,進入了倒計時。
“可惡啊!”
沙啞的嘶吼裹挾著風沙掠過,鄭誠緊握著拳頭,恨自己無能為力
沙土被毒蝎群踩得簌簌作響,成千上萬只通體青黑色的毒蝎如潮水般涌來。
螯鉗開合間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尾刺高高翹起,粘稠的毒液滴落在沙地上,瞬間灼出一個個小黑坑。
現在這局面,即便千足蝎不主動發起攻擊,它麾下的蝎群也足夠把鄭誠一行人拖垮。
毒蝎們層層疊疊地圍著眾人,螯鉗瘋狂的揮舞著。
雖然暫時還沒人倒下,但隊員們的心理防線快奔潰。
絕望如厚重的陰云,一點點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鄭誠準備燃燒所有靈能做最后一搏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撕裂空氣。
“咻……”
半弧形的青色風刃裹挾著凌厲的氣流飛射而來,風刃掠過之處,風沙被卷成細小的漩渦。
途經的毒蝎瞬間被攔腰斬斷,暗綠色的汁液濺在土地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蝎群的攻勢驟然停滯。
不少毒蝎甚至嚇得原地打轉,螯鉗慌亂地揮舞著。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風刃襲來的方向,只見那道青色風刃如流星般劃過,徑直朝著千足蝎的腦袋飛去。
千足蝎似乎早有察覺,碩大的腦袋微微一偏,風刃擦著它的甲殼掠過,卻在觸碰到鱗片的瞬間嘭地炸開。
刺眼的青光迸發,氣浪如沖擊波般向四周擴散。
周圍數十只毒蝎直接被掀飛,重重砸在沙地上,甲殼碎裂的脆響與蝎群的尖嘯交織在一起。
煙塵漸漸散去,千足蝎抖了抖身上的沙土,竟毫發無損。
它的猩紅復眼緩緩轉動,目光鎖定在遠處的空地上。
那里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隨著風沙漸小,眾人終于看清來人。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簡單的便裝,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靈能光暈,正是剛才釋放風刃的人。
“這里怎么還有其他人。”鄭誠身旁的同伴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千足蝎則死死盯著年輕人,猩紅的復眼微微瞇起,尾刺在地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警示聲。
它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靈能波動只有二階中段,在它看來,這點實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這并不妨礙它提起警惕。
不久前,它偷襲小鎮,差點栽在一個看似弱小的修行者手里,那一次,它險些丟掉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