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身上的羽毛如同蒲公英般被氣浪掀飛,在空中打著旋飄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軀體。
這些異獸遭此重創,體內的骨頭碎裂聲隱約可聞。
臟器的損傷讓它們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姿態,朝著地面墜去。
林立挑了挑眉,手中的草葉輕輕顫動。
他能清晰感受到空氣中殘存的靈能波動,那波動遠超二階高段應有的強度,不由得低聲贊嘆。
“好強的一拳,竟是覺醒了強化類異能,難怪能有這般威力。”
不過赤羽鳥終究是遺跡空間中出了名的難纏異獸,即便受了重創,依舊沒有徹底失去行動力。
它們在空中掙扎著穩住身形,翅膀煽動的速度慢了許多,卻依舊掀起狂風,將周圍的低矮灌木吹得攔腰折斷,甚至連遠處的斷巖都被吹得簌簌掉渣。
它們忍著劇痛往高空飛,當距離地面超過五百米時,才算是暫時脫離了危險。
這些赤羽鳥在空中盤旋著,嘴里發出痛苦的哀鳴,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地面的人群,其中摻雜著幾分忌憚。
它們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必須盡快找地方療傷。
可在撤離前,它們還是不愿輕易放過這些獵物,紛紛張開嘴巴,吐出一團團墨綠色的唾液。
那些唾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人群墜落,還未落地,便散發出刺鼻的酸腐味。
“不好,是腐蝕性唾液。”
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下意識想要后退。
鄭誠剛落地,便注意到了空中的異樣。
他立刻轉身,朝著負責防御的隊員厲聲喊道,“慌什么,抓緊時間展開防御屏障。”
負責防御的五名隊員立刻上前,他們并肩而立,雙手掌心朝上,淡金色的靈光從掌心涌出,如同泉水般向上攀升。
五道靈光在人群上方十余米的位置匯聚,迅速擴散成一道半弧形的能量屏障。
這道屏障表面的靈光如同活過來般不斷流轉,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澤。
幾乎是屏障成型的瞬間,墨綠色的唾液便落在了上面。
“滋啦……滋啦……”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屏障被唾液擊中的地方,靈光瞬間黯淡下來,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好在防御隊員反應極快,立刻加大靈能輸出,屏障表面的靈光流轉速度陡然加快。
黯淡的區域迅速被新的靈光填補,裂痕也隨之愈合。
空中的赤羽鳥見報復無果,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最終還是扇動著受傷的翅膀,朝著遠處的云層飛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呼……”
直到赤羽鳥徹底不見蹤影,人群才齊齊松了一口氣,壓抑許久的歡呼聲瞬間爆發出來。
有人癱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有人互相擊掌,慶祝此次脫險。
鄭誠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剛才那一拳雖威力驚人,卻也消耗了不少靈能。
他望著赤羽鳥消失的方向,眉頭依舊微蹙,顯然在警惕后續可能出現的危險。
林立看著前方歡呼雀躍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倒沒想到這群人這么能打,看來是我多慮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的山巒,“接下來就等那些偵查隊返回。”
沒過多久,外出探查的偵查小隊便匆匆返回。
為首的偵查隊員臉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鄭誠面前,低聲匯報。
“隊長,周圍沒有二階以上的異獸……就是一階異獸有點多,好在它們的實力都不強。”
鄭誠聞,微微點頭,而后他轉頭看向身旁幾位實力相當的同伴,沉聲道,“沒啥問題,我們現在繼續前進吧!”
眾人紛紛點頭,隊伍很快便再次出發,朝著目的方向前進。
林立遠遠跟在隊伍后方,腳步輕快,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天上的九個太陽依舊那樣,一動不動的懸掛在空中。
隨著隊伍不斷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的腥氣愈發濃重,地面的枯草上開始出現零星的血跡,偶爾還能看到被撕碎的異獸殘骸。
一座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出現在眼前的這座有點與眾不同。
整座山通體呈暗紅色,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山上幾乎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有密密麻麻的低矮灌木,灌木上結著五顏六色的小果子,果子表面泛著詭異的光澤,一看便知含有劇毒。
當隊伍來到距離紅山不足一公里的位置時,山上打盹的一眾異獸終于有了動靜。
先是幾聲低沉的咆哮從灌木叢中傳出,緊接著,數十只體型巨大的異獸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
它們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硬甲,頭頂長著兩根尖銳的凸刺,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人群,嘴里不斷滴落透明色的涎水,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停下。”鄭誠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然后朝著身旁手持狼牙棒的壯漢遞了個眼神。
壯漢會意,握緊手中的狼牙棒……那狼牙棒通體由靈鐵打造,上面的尖刺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寒光。
他往前邁了兩步,狼牙棒往地面一砸,“砰”的一聲巨響,地面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這個壯漢開口朝著山上的異獸怒吼道,“你們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
面對不速之客的威脅,那些異獸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興奮地咆哮起來。
從未有人敢如此挑釁,異獸們心中的殺意如泉涌般向四周發散。
“吼……”
“嗚……”
“嘶……”
各種獸吼聲此起彼伏,如同驚雷般在山間回蕩。
就在這時,山上的兇猛異獸忽然齊齊停下動作,它們紛紛抬起頭,朝著山頂的方向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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