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偷偷抬眼瞄了瞄林立,見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也微微放松,似乎真的沒了戒心。
他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藏在衣袖里的手悄悄摸向綁在手腕上的飛刀,那刀身窄而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就是現在。
趙康猛地起身,手臂一揚,飛刀像道銀色閃電,直刺林立的眉心。
兩人相隔不過兩米,這么近的距離,別說普通人,就算是有些實力的修行者,也未必能反應過來。
趙康甚至已經想好,等飛刀命中,他就趁機往廢墟深處跑……那里地勢復雜,利于逃命。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只見林立手腕快速抬起,兩根手指輕飄飄地伸出來,剛好卡在飛刀的刀刃中間。
“叮”的一聲輕響,飛刀竟被穩穩夾住,連半分都再難前進。
“怎……怎么可能?”趙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聲音都變了調。
他這飛刀練了十年,近距離偷襲從來沒失手過,怎么會被人這么輕易接住?
林立捏著飛刀轉了個圈,語氣里滿是失望,“我還以為你比那些人聰明點,沒想到還是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像陣風似的往前沖……不過眨眼間,就到了趙康跟前。
趙康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見林立的膝蓋已經到了眼前。
“不要啊,我錯了。”
他凄厲地喊出聲,可求饒的話剛出口,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像被重錘砸中似的。
“砰。”
趙康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一塊大石頭上才停下。
大石頭又塌了半邊,碎石塊砸在他身上,他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還證明他活著。
林立隨手將飛刀丟在地上,金屬與碎石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康,眼神冷了幾分。
“這種人冥頑不靈,想讓他們真心投降,比登天還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對講機的電流聲。
林立轉過身,只見遠處的土路上亮起一串車燈,燈光刺破夜幕,照得廢墟里的碎石都泛著光。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正往這邊跑,領頭的女人身形高挑,波浪卷的長發被風吹得飄起來。
是異能管理局的調查員。
林立并不意外,這么大的爆炸,他們不可能不來。
劉佳琳帶著隊員跑近,先是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看到唯一站著的人是林立,緊繃的肩膀才放松下來。
她快步走上前,詢問道,“林立,你怎么在這里?”
她的聲音里帶著點急促,額頭上還沾著汗,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林立笑呵呵的說道,“劉佳琳,真巧啊……我跟朋友在附近看煙花預演,聽到這邊的爆炸聲,就過來看看……”
他指了指遠處煙花預演的位置,那里還能看到零星的微弱燈光。
劉佳琳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服整齊,連點灰都沒沾,才放下心來,“你沒受傷吧?”
“放心。”林立擺了擺手,語氣輕松的說道,“他們這點本事,還傷不到我。”
劉佳琳笑了笑,轉身對身后的隊員喊道,“小趙,帶幾個人去查看傷員,把活著的都控制起來。”
小劉,去檢測現場的殘留能量波動,別漏了什么線索。”
“是。”隊員們齊聲應下,很快就分散開來。
有的蹲在地上給傷員包扎,有的拿著儀器在廢墟里走動……原本死寂的廢墟,瞬間熱鬧起來。
劉佳琳看著忙碌的隊員,又轉頭對林立說道,“你剛才問出什么了嗎?
我們這邊接到線報,說有人要在這里交易,被第三方盯上,準備來個黑吃黑。”
林立隨即將剛才問出的情況簡述了一下,與劉佳琳了解的差不多。
劉佳琳抬手把耳邊的碎發撥到耳后,眉頭輕輕皺起,“最近這些人越來越猖獗了。
去年這個時候,我們一個月也就抓二十幾個。
今年倒好,翻了三四倍不止,局里的臨時羈押室都快滿了。”
林立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蘇月給他的這圍巾是羊毛材質,此刻依舊帶著點淡淡的香味。
“照這個趨勢,監獄怕是還得擴建一下。”他笑著說道,語氣里帶著點調侃,可眼神里卻沒什么笑意。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劉佳琳的隊員已經把現場初步清理完了。
林立看了看時間,說道,“這邊沒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免得我朋友擔心。”
劉佳琳點點頭,“等我忙完了,找你一起探店。”
“好啊!”林立轉身離開。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廢墟的陰影里。
劉佳琳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對走過來的張曉說道,“情況怎么樣?”
張曉手里拿著個筆記本,臉色有些凝重,“隊長,現場一共發現四十五個人。”
十二個人已經沒氣了,十個人傷勢很重,肋骨都斷了好幾根,臟器移位,得趕緊送醫院。
剩下的二十三個人,我們喂了療傷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醒來還需一些時間。”
“先把重傷的送往醫院急救。”劉佳琳的聲音沉了下來,“剩下的人看好了,等他們醒了就開始審,一定要問出他們在榕城的秘密據點在哪里。”
“是。”張曉點點頭,馬上轉身去安排。
劉佳琳走到爆炸的中心地帶,看著地上焦黑的痕跡,還有散落在一旁的各種武器,情不自禁的輕輕嘆了一口氣。
“呼……”
晚風又吹了過來,帶著涼意,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嘴里自語道。
“那些混蛋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看來我們得繼續加大打擊力度。”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