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怎么了?”
張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湊過來問道。
劉佳琳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手指飛快地扣著紐扣。
“線人傳來消息,郊區今晚有場違法交易,買賣雙方之外的第三方知道了消息,已經帶了不少人去布置陷阱,典型的黑吃黑……”
她彎腰抓起桌上的手銬,神色凝重的說道,“現在我們要趕緊過去,晚到的話,被盯上的買賣雙方怕是都要栽在那里。”
張曉知道事情不小,瞬間起身,“要死不少人啊!”
她腳步急促出門,鞋子在走廊的瓷磚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劉佳琳緊隨其后,然后聯系其他的同事,“大家注意,立刻集合,目標郊區的……”
沒過多久,異能管理局的大門緩緩打開,三輛警車相繼駛出。
警燈在夜里的街道上劃出紅色的弧線,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消失在遠處的車流里。
…………
夜風裹著潮氣,吹得穆奇的衣領獵獵作響。
他和張昭彎著腰,在齊腰高的草叢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褲腿被露水打濕,沉甸甸地貼在腿上,每跑一步都帶著澀澀的阻力。
身后戰場的喊殺聲越來越遠,直到最后只剩下風穿過草叢的沙沙聲。
張昭猛地停住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沾滿泥土的手背上。
“應該安全了。”
他聲音發顫,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蹭到了嘴角的血漬。
穆奇也停了下來,卻沒敢放松,他側著耳朵聽了幾秒鐘,又往身后望了望,夜色里只有搖曳的草影,沒有任何追兵。
“還不行。”
他伸手拽了拽張昭的胳膊,謹慎的說道,“這里離戰場太近,萬一他們追過來,我們跑不掉。”
張昭踉蹌著被他拽著往前走,臉上滿是郁悶。
他抬手扯了扯皺巴巴的衣領,語氣里帶著低落情緒。
“我還以為時來運轉,結果倒好,剛到地方沒多久就被人圍了,這倒霉運勢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這段時間兩人就沒順過,先是組織安排的任務沒完成,后來又被調查員盯上,現在又遭遇未知的敵對勢力圍殺。
穆奇嘆了口氣,夜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散,“別抱怨了,至少我們還活著。
你沒看見嗎?剛才那些沒跑掉的,要么被砍倒,要么重傷等死,我們能逃出來,已經算幸運了。”
他話剛說完,突然覺得身后傳來一陣兇猛的靈能波動。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只見遠處的夜空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像是有人在黑暗里點燃了太陽,連腳下的草葉都被照得纖毫畢現,每一滴露水都閃著光。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白光突然膨脹開來,緊接著,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炸響,地面都跟著顫了顫,風里瞬間裹滿了塵土和焦糊的味道。
穆奇和張昭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那片剛才還在廝殺的地方,此刻已經被火光籠罩。
黑色的濃煙卷著火星往天上竄,連夜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張昭的身子還在發抖,他抬手拍了拍胸口,聲音里滿是后怕,“剛才要是沒跑,我們肯定被當場炸死。”
“快走。”
穆奇突然回過神,一把抓住張昭的手腕,轉身就往更深的草叢里跑。
他的腳步比剛才更快,褲腿掃過草葉,發出唰唰的響聲。
“這么大的爆炸,異能管理局的調查員肯定會來,要是被他們撞見,我們沒那么好運再成功逃脫。”
張昭被他拽著,幾乎是踉蹌著往前跑,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黑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兩人的身影很快就被茂密的草叢吞沒,只留下被踩倒的草葉,在夜風里慢慢晃了晃,最終恢復了原樣,仿佛剛才從沒有人經過。
…………
“呼……”
風裹著枯草與泥土的微涼氣息掠過曠野,卻吹不散人群的熱鬧。
當夜空中最后一朵煙花在墨色里炸開,先是金紅交織的星屑漫天撒落,繼而化作細碎的銀芒緩緩下墜,如同流星劃過天際,這場煙花預演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原本屏息凝神,抬著頭癡癡望著夜空的觀眾,此刻終于緩過神來。
有人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有人舉著手機翻看剛才拍下的視頻,喧囂聲像被點燃的引線般漸漸蔓延。
“剛才那朵煙花也太絕了。”
“早知道預演都這么精彩,就該早點來占位置。”
驚嘆聲和討論聲混著小孩子清脆的歡笑聲,在空曠的野地里格外清晰。
花容月貌的蘇月側過頭,烏黑的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發梢還沾著一絲風帶來的涼意。
她看向身邊的林立,眼角彎成了月牙,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聲音里滿是雀躍。
“真是不虛此行呀,沒想到在這樣偏僻的地方,還能看到這么棒的煙花表演。”
林立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枯草,手指不經意觸到她微涼的肩頭,又輕輕收回手,笑呵呵地回應。
“我們運氣不錯,不僅來的路上沒遇到堵車,還搶到了前排的位置。”
蘇月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周圍。
不少觀眾已經起身收拾東西,孩子們被家長牽著,蹦蹦跳跳地往停車的方向走,還有人邊走邊回頭,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煙花盛景。
她收回目光,拉了拉裙擺,輕聲細語的說道,“時候不早了,風也越來越涼,我們也走吧。”
林立剛要應聲,目光卻突然被遠處的夜空拽住。
只見西北方向的天際,驟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那光芒不像煙花的絢爛,反倒像有人突然點亮了一盞巨型白熾燈,瞬間穿透了厚重的夜色,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照得無所遁形。
“那邊怎么這么亮?”
人群里有人驚呼出聲,手指著白光的方向,語氣里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