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摘下眼罩,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眶,眼底的疲憊早已消散無蹤。
他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咔噠”的輕響。
“該出發了。”他喃喃道,目光掃過遠處的草原,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揚。
“先吃點東西提提神。”
說著,林立抬手一揮,一個半人高的冰柜憑空出現在身前。
這是專門為露營設計的便攜冰柜,外殼印著淡藍色的花紋,邊角圓潤,提手處還纏著防滑的布條。
他打開冰柜,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周身的燥熱。
冰柜里整齊地碼著各種口味的雪糕,包裝紙上印著鮮艷的圖案。
林立挑了一支巧克力味的,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
冰涼的甜意在口腔中化開,帶著濃郁的巧克力香,瞬間驅散了午后的煩悶。
林立慢慢吃著雪糕,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
之前被嗜血狼嚇得四散奔逃的野牛群,此刻已經重新回到這片區域。
它們分散在各個角落,低著頭啃食著鮮嫩的野草,時不時甩甩尾巴驅趕蚊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仿佛早已忘記了不久前的危險。
“這些野牛這么快就回來,真不怕嗜血狼再回來?”林立看著那些野牛,心里暗自嘀咕。
“到底是膽子大,還是根本沒長腦子?”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并沒有過多在意。
這些野牛的生死與他無關,吃完雪糕,林立收起冰柜,縱身一躍,身形如同輕盈的飛鳥般騰空而起。
他在數百米高的空中凌空而立,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烏黑的頭發向后飄起。
低頭俯視,無邊無際的草原如同一塊巨大的綠毯,延伸到天地盡頭,與遠處的天際線融為一體。
九顆烈日懸掛在天空,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將草原映照得一片明亮。
林立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后微微俯身,如同離弦的箭般朝著草原深處飛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草海快速后退,衣角翻飛,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來到這里,遇到的最強異獸就是那幾只嗜血狼,實力也就那樣。”林立一邊飛行,一邊在心里盤算。
“不知道再往前飛,會不會遇到三階異獸。”
…………
榕城的天空像是被一塊浸了墨的灰布死死捂住,從清晨到午后,期間只短暫的漏出過些許縫隙。
待到傍晚,這塊灰布愈發沉重,云層低得仿佛要壓在屋頂上。
遠處天際隱隱傳來悶悶的轟鳴,一場雷雨正憋著勁,要撕開這沉悶的天幕。
“轟隆……”
一聲驚雷毫無預兆地炸響,像半空里落下的巨錘,狠狠砸在校園上空。
教學樓的玻璃微微震顫,走廊里幾個路過的學生猛地縮起脖子,連懷里抱著的作業本都差點撒落在地。
教師辦公室內,蘇月剛把最后一份學生的作業摞整齊,指尖還殘留著紙張的溫熱,這聲巨響讓她握著筆的手頓了頓。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窗臺上那盆蔫了葉的綠蘿,投向窗外。
鉛灰色的烏云被撕扯開一道裂口,銀白色的雷電像奔騰的銀蛇,在云層里轉瞬即逝,留下一瞬刺眼的亮,隨即又被濃稠的黑暗吞沒。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旁邊的王嬌伸手攏了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說道。
“幸好早上出門前,我們把陽臺上曬的衣服都收了,不然待會兒下雨,肯定要全部濕透。”
蘇月點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是呀,這陣子的天氣就跟孩子的臉似的,說變就變。”
昨天看天氣預報還說今天只是陰天,結果現在卻打雷了,準確率差得有點遠。”
話音剛落,又是幾道閃電接連劃破天際,像是把天空劃成了幾塊破碎的灰布。
緊接著,雷聲滾滾而來,隔著厚厚的玻璃窗,依舊震得人耳膜發緊,辦公室里的日光燈都跟著閃爍了兩下。
“瞧這陣仗,待會兒的雨怕是要跟瓢潑似的,得把地面砸出坑來。”
蘇月望著窗外愈發昏暗的天色,輕聲感嘆道。
“鈴鈴鈴……”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校園因雷雨醞釀出的沉寂。
瞬間,原本安靜的教學樓像是被按了啟動鍵,走廊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喧鬧聲。
學生們背著鼓鼓的書包,三三兩兩地從教室里涌出來,腳步輕快卻又帶著幾分急切。
有的學生一邊走一邊抬頭看天,嘴里小聲嘀咕著,“到家前,千萬別下雨啊。”
有的則拉著同伴的胳膊,快步往校門口跑,生怕被即將到來的大雨困住。
校門口很快熱鬧起來,家長們在指定區域焦急地張望。
一旦看到自家孩子的身影,便立刻揮手呼喊,接過孩子的書包往車筐里一塞,跨上電動車就往家趕,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都比往常急促幾分。
夏晴站在街邊那盞剛亮起的路燈下,暖黃色的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暈。
往常這個時候,她總喜歡站在不遠處的棵下等女兒。
可今天雷聲不斷,大樹的枝干又高又密,像個招引雷電的桿子,她可不敢冒險,早早便挪到了路燈旁。
周彤彤還沒出現,夏晴并不著急。
女兒早上出門時特意跟她說過,今天輪到她值日,要把教室的地面掃一遍,黑板擦干凈才能放學。
她抬頭看了看天,云層已經黑得像潑了墨。
風開始呼呼地刮起來,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街邊商鋪的招牌被吹得“哐哐”作響。
“希望能趕在下雨前到家。”
夏晴小聲嘀咕著,下意識地把風衣的領子往上拉了拉,擋住撲面而來的涼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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