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樹梢,樹枝被風吹得劇烈搖晃,葉子嘩啦啦地響。
“說不準過一會兒就要下雨了,今天這天氣有點古怪。”
蘇月順著王嬌手指的方向望去,眉頭微蹙,隨即拿出手機點開天氣預報,屏幕上“晴”的圖標格外顯眼。
“這天氣預報還是顯示沒雨呢。”
王嬌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伸手理了理被風吹得貼在臉上的發絲,“最近這天氣預報可不準,前天說要晴天,結果就下了一會兒陣雨。
我早上出門前,特意把陽臺曬著的衣服都收了,就怕突然下雨。”
蘇月聽了,忍不住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漾起兩個淺淺的梨渦,說道。
“巧了,我出門時也念叨著這天不對勁,怕上班的時候下雨,特意到陽臺上,把洗好的衣服都收了,還順便把花盆挪到了雨淋不到的位置。”
兩人相視一笑,眼里滿是心照不宣的默契,邊說邊往前走,腳步輕快,很快就穿過了馬路。
她們打算去吃家常菜,沿著街邊慢慢走著。
街邊的商鋪大多開著門。
餐館里飄出的飯菜香,水果店門口擺放的新鮮水果散發的甜香,還有花店門口月季的芬芳,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開。
走了大約十分鐘,過了兩條街,一家掛著“家常小館”招牌的飯館出現在眼前。
館子不大,門口擺著兩張小桌,坐著幾桌客人,說說笑笑地吃著飯。
屋內更是坐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從敞開的門里涌出來,讓人一看就覺得熱鬧又親切。
這是一家夫妻店,透過廚房的玻璃窗,能看到老板系著藏青色的圍裙,正握著鍋鏟麻利地翻炒著。
火苗“噌”地竄起,映得他臉上紅彤彤的。
老板娘則在柜臺后忙碌著,手里拿著筆,一邊麻利地記著客人點的菜,一邊笑著和熟客打招呼,聲音爽朗又熱情。
蘇月和王嬌走進餐館,門口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老板娘立刻回過頭,笑著問。
“兩位美女,吃點啥?”
兩人走到柜臺前,看著墻上貼滿的菜單,斟酌了一會兒,點了一份香煎小黃魚,一份蒜蓉西蘭花,一份番茄炒蛋,再加一份冬瓜丸子湯。
點完菜,她們找了個靠里的空桌坐下,桌上鋪著格子桌布,角落放著一小盆翠綠的多肉,透著幾分溫馨。
等待上菜的間隙,兩人不約而同地拿出手機。
王嬌手指快速滑動著屏幕,忽然“呀”了一聲,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里滿是好奇,“你快看這條新聞。”
她把手機遞到蘇月面前,手指點著屏幕上的文字。
不法分子在郊區建造的秘密實驗室,于昨夜被異能管理局搗毀,現場查獲了不少設備。
蘇月湊近看著,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帶著驚訝,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林立的身影,昨天晚上,林立說要參加異能管理局的特別行動,看這新聞里的時間和地點,他多半參與的就是這件事。
蘇月心里泛起一絲好奇,想著既然新聞都報道了,等過段時間,可以找林立問問其中的細節。
兩人正討論著新聞,蘇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她立刻接起,聲音帶著笑意,“媽。”
電話那頭,鄭秋怡的聲音溫柔又親切,像一股暖流涌進心里,“小月,吃午飯了嗎?”
蘇月笑著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繞著耳邊的發絲,“剛到餐館點完菜,正等著上菜呢,你和爸吃了沒?”
“吃了,你爸剛還念叨著,不知道你中午吃啥呢。”鄭秋怡的聲音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對了,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個事……上午我給你陳阿姨打電話,勸她去京城的大醫院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總做噩夢。
結果她跟我說,昨天后半夜沒做噩夢了,感覺身子都輕快了不少,情況好像在好轉。”
蘇月聽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滿是雀躍。
“真的嗎?陳阿姨不再做噩夢了,這可真是好事。”
電話那頭的鄭秋怡正坐在沙發上,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左手手指輕輕卷著胸前垂落的一縷長發,微微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欣慰,又藏著幾分擔憂。
“是啊,要是你陳阿姨能徹底擺脫噩夢,就太好了。
可我總怕這只是暫時的,畢竟她被噩夢纏了那么久。
我還是勸她去京城的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她卻說先看看,要是情況再惡化,就立刻去京城。”
母女倆又聊了幾句陳娟的事情,話題慢慢轉到了展館。
鄭秋怡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期待,“最近展館新到了幾件展品,有一套年代久遠的青花瓷,還有幾幅名家的山水畫,聽說特別有意思,你有空了去看看?”
蘇月笑著應道,“好呀,剛好這周末有空,到時候我一定去瞧瞧,看完了跟你說好不好?”
掛了電話,蘇月抬頭,發現王嬌正盯著自己看,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問,“怎么這樣盯著我?我臉上沾了臟東西嗎?”
王嬌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蘇月白里透紅、毫無瑕疵的臉上,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沒有,就是剛才聽你跟你的媽媽打電話,突然想起我媽昨天跟我說的事。
我那位遠房表姐,再過半個月就要從國外回來了,打算來我們這里工作,到時候還得我幫她找房子。”
蘇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笑著說道。
“現在找房子不難呀,我們這里到處都有房屋中介。
你帶著表姐去轉轉,說說她的要求,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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