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臂傷勢很嚴重啊,再晚來一兩天,這條手臂可就保不住了,就算勉強保住,以后也基本廢了,什么重活都干不了。”劉竇神色凝重,語氣嚴肅地說道。
張昭聞,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道,“怎么會這么嚴重?我之前也受過傷,都沒這次這么可怕。”
“你的手臂可不只是受傷,現在已經嚴重感染了,必須馬上殺菌,否則細菌會持續擴散,到時候整個身體都會受到影響。”劉竇一邊說著,一邊在藥箱里翻找。
沒一會兒,他拿出一個小罐子。
這東西是殺滅細菌的噴霧,只有專業的醫生才能輕松買到,普通人需要復雜的手續才能購得。
張昭恍然大悟,抬起右手撓撓頭,懊惱地說道,“原來是感染了,怪不得這么難受,之前受傷也沒這么遭罪,我怎么就沒早點發現呢。”
劉竇一邊給張昭的手臂噴藥,一邊耐心地解釋,“被感染后,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接著就會發燒,免疫力急劇下降。
你現在離發燒沒多長時間了,到那時就非常危險,我也救不了你。”
“真到那地步,醫院能有辦法治好嗎?”張昭心有余悸地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擔憂。
“醫院有專業的設備和藥物,真惡化到那種地步,也只有去醫院,才有辦法治好你。
而你的情況特殊,去醫院治療要驗證身份,就算治好了,結果會變成什么樣,你應該清楚……”劉竇肯定地回答。
噴霧噴在腫脹的手臂上,張昭臉上立刻露出舒服的神情,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受傷處的疼痛減輕了大半。
穆奇看到同伴的樣子,心中那沉甸甸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要能治好傷,這一趟冒著危險也算值了。
殺菌處理完畢,劉竇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開始調動丹田內的靈能施展治療異能。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波動。
穆奇和張昭之前見識過他施展治療異能,但此刻,他們依舊緊張地盯著劉竇的一舉一動,眼中滿是期待。
經過一番全力治療,劉竇終于停下,他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略顯蒼白,顯然這一番治療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好了,你現在試試把左手舉過頭頂。”劉竇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說道。
張昭按照指示,緩緩舉起左手,一開始還有些小心翼翼,隨后動作越來越順暢,這次他輕松地將手舉過了頭頂,而且幾乎沒有疼痛感。
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穆奇滿心感激,連忙向劉竇道謝,“劉醫生,太感謝你了。”
“不用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該做的。
而且我現在靠這手藝吃飯,能幫到你們我也開心。”劉竇微笑著回應。
穆奇隨后將尾款轉給了劉竇,完成了交易。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劉竇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滴鈴鈴……”
清脆的鈴聲引人注意。
劉竇馬上接通電話,幾秒鐘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原本輕松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的,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新情況馬上通知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劉竇此刻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擔憂,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穆奇緊張地詢問道,他現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什么危機馬上要到來。
劉竇收起手機,語氣凝重地對面前的兩個人說道,“外面來了幾個治安員,他們在周邊拉起了警戒線。
現在這片區域的人,要從小巷離開,都得從治安員面前經過。
而且聽我安排在外面的眼線說,治安員神色匆匆,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線索才趕過來的。”
“啊?”穆奇和張昭大吃一驚,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幾乎同時脫口而出,“是不是我們被發現了?”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似乎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逼近。
以他們的實力,幾個治安員而已,完全不需要害怕。
不過,隨著治安員到來,拉起警戒線,那說明已經有調查員在附近了。
之前被調查員追捕,付出不小代價才逃脫。
這次要是再被調查員攔住,想要逃走,兩人心中的底氣嚴重不足。
沉重的氛圍迅速籠罩他們,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劉竇瞧著穆奇和張昭二人,見他們面色如紙般慘白,仿佛被恐懼徹底籠罩。
他微微瞇起雙眼,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后緩緩開口,“你們此番前來,是否已然暴露,我當下確實無法斷。
只是,外面已然被治安員拉起了警戒線,照理說,調查員理應也已經來到現場。
可奇怪的是,我精心安排在外的眼線,竟連一個疑似調查員的影子都沒瞧見,這事情透著股蹊蹺。”
穆奇和張昭聽聞此,不禁面面相覷。
按常理推斷,治安員既已拉起警戒線,調查員現身應是順理成章之事。
如果說眼線失職,因為而未能察覺調查員,可劉竇向來謹慎惜命,所選眼線又怎會如此不靠譜。
“眼下這種情形,我們該如何是好?”張昭此刻滿臉焦急,急切的詢問。
穆奇緊鎖眉頭,沉思片刻后說道,“現在我們只知道外頭被治安員拉了警戒線,其余狀況一概不知。
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當務之急,得趕緊尋思個法子離開這里……”
張昭的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又松開,反復數次,神情愈發急切,“警戒線已然設下,我們現在出去,必定得從治安員跟前經過。
他們一旦看見我們,很大可能會攔下核驗身份。
以我們如今被通緝的處境,身份一核驗,那可就全完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穆奇聽了這話,一時語塞,無奈地沉默。
這確實是個棘手難題,擺在眼前,卻毫無破解之法,兩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劉竇站在一旁,看著二人這般模樣,稍作思忖后,和聲安撫道。
“你們先不要慌張,越是這等危急關頭,越需鎮定自若,切不可自亂陣腳。”
穆奇和張昭聞,緩緩點了點頭。
道理他們都懂,可內心那股焦灼,卻如洶涌的潮水,難以輕易平息。
劉竇接著說道,“就當下的局面而,貿然出去,無疑是最糟糕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