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吧。”車簾掀起,露出方云的臉孔。
“方兄。”
兩人大喜,回過頭對府里迎接的下人,吩咐了一聲:“你們先回府。就說,我們去見小侯爺了。”
“是,少爺。”
兩家派出的仆人不敢違抗,低下頭,恭敬的應了一聲。如今方家在上京城的影響,日益強大。神箭侯和忠信侯,兩家侯府的夫人,正巴不得張英、周昕和方云多多親近。
“駕!”
馬車夫呦喝了一聲,鞭子一甩,青銅馬車便向著淥水河畔的竹軒樓去了。
依舊二樓,相同位置的包間。點了些酒菜后,三人分賓主坐下。
趁著小二還在準備酒菜的時侯,張英開口道:
“方兄,三堂會審的事情,在礦山的時侯。我們都聽說了。真是令人激動啊。可惜,當時我的鎧甲還沒鍛成。等我們鍛造成的時侯。三堂會審已經結束了。所以,索性就留在后面,和其他人一起回來了。”
“嗯。我們一群人在礦山的時侯,天天向將軍李玉,打聽著上京城的進展。彈劾武侯,大周朝從未有過的先例啊!居然還成功了!”
周昕臉色潮紅,也很興奮。
方云搖了搖頭,淡然笑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談了。你們剛剛返回上京城,今天,我替你們接風洗塵,就不要談其他的了。”
張英和周昕互相看了眼,興奮過后,立即想起,人皇的決議。三堂會審,方云雖然贏了,但卻不能算全贏。楊弘封侯之事,只是緩而不削。
方云微微一笑,知道兩人想叉了,也不解釋。
不一會兒,小二把酒菜端上來了。三人觥籌交錯,不談其他,只說詩詞,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張兄、周兄。其實今天的酒席,即是替你們接風洗塵,也是我準備向你們告辭的。”
酒過三巡,方云開口道。
“告辭?”
“嗯,今天過后。我就會寫信給武穆和三公,然后準備離開上京城,參加軍伍!”
方云淡然道。
從巴林礦山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武穆禮帖和太傅禮帖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前世,方云做了一世文人,這一世,方云不準備讀典籍,做學問了。
武穆和三公,不管是誰,四方侯府都得罪不起。得罪一方,討好另一方,都得不償失。這本來是個兩難的選擇,但三堂會審,楊弘封侯之事,“緩”而不“削”這件事,卻給方云提供了一個極好的機會。
“軍伍?”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上京城如果單論享受,確實是個好地方。不過,如果想要武道精進,還是需要加入軍伍。沙場上的磨礪,是武道提升最佳的場所!”
方云喝了口酒,說道。
周昕低頭沉思,突然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抬起頭,說道:“方兄。如果你要加入軍伍,就把我一起帶上吧。”
“還有我!”張英道。
方云笑著搖了搖頭:“周兄,你如果真的下決心了。可以和我一起去。至于張兄,我恐怕沒辦法帶你一起去。”
“為什么?”
張英臉色變了變。不止是他,周昕也無法理解。
“張兄,你和我們不一樣。對于武道,你遠沒有我和周兄,那么強烈的渴望。所以,你才會對家傳的《天府十二策》愛不釋手。相信我,你若是和我一起,成就恐怕不會很大。——事實上,我替你安排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什么選擇?”
“太傅曾經送過一張禮貼給我,想收我做記名弟子。我準備向太傅推薦你!”方云道。
“啊!”饒是張英心性堅定,聽到方云要把他推薦給太傅,心中極為震動。
“你的學問修養,不在我之下。若是能夠拜入太傅門下。你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方云想起了前世,那一世,張英的學問造詣確實很高,并不比方云差多少。
“周兄,這次聚會結束后。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還是決定和我一起去從軍,到時,我會去找你!”
方云又看向周昕道。
包間里一片寂靜,三人都顯得心事重重,都明白三人都到做決定的時侯了。
事實上,即便沒有方云這翻話。按照大周朝的慣例,束發之禮結束,礦山歸來。他們立即就要在從文和習武之間做出訣擇。方云的話,只不是稍微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我先走!”
方云也不做那忸怩之態,知道兩人心事重重,起身站起,付清了酒菜的錢,坐著馬車去了。
“張兄,看來,我們必須要分開了!”
良久,周昕澀聲道。兩人交情極深,在極不得志的時侯,就在一起了。
“嗯,是有分開了……”
張英有些悵然道。方云說的沒錯,他雖然修練拳法,但對武道的興趣,卻遠沒有周昕和方云那么強烈。如果能拜在太傅門下,將是他最好的選擇。
周昕也心潮起伏。方云一旦從軍,就意味著,身后有了武穆照拂,前程之遠大,不而喻。如果跟著方云,自然是前路平坦。而且,方云提供的破神箭,也讓周昕無法拒絕。只有搭配上這種箭支,他的箭術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從竹松樓離開后,兩個人一夜失眠……(未完待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