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起站在這行字旁,心中暗暗搖頭。如果不是從方云那里知道事實的真龘相,她還真的會以為,這是某個狄荒獨來獨往的隱秘強者,看到皇宮被侵,打抱不平。驟然出手。
不過現在,這行字看在謝道起眼中,卻是畫蛇添足。更映證了她心中的想。
謝道起并不會人云亦云,和方云一樣,她也是個聰明人。只是,這兩個人聰明人推斷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這個人,和他交過一次手就夠了。真不希望和他在戰場上,再次相見!”
榭道起腦海中掠過方云的影像,心中默默道。
她此時起反應過來,方云突然退開的那一大步,以及大笑聲,和宏亮的聲音,都是一個完整的,系列的陷阱。這里面,蘊含了一系列的心計,和對人的本能的反應。
一個人乍然看到對方做出很突兀的,不在預料中的動作對,總會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一種本能。再加上方云的大笑,特意說話大聲的一系列心理暗示,都使得對方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他的陷阱。
這個動作,看起來很簡單,不起眼。但卻蘊含了一系列的,對對方心智的把握。必須要很高的算計和智慧,才能做到。不是聰明絕頂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須臾之間,把對方聳計進去。
本來,這個人最佳也是最明智的反應,應該是不予理會。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話,即便方云說出一切,謝道起也只可能是半信半疑,或者根本不信。畢竟,兩人還沒有交情好到這一步。
只是可惜,他在方云一系列的小動作,蘊含的心理暗示中,也不知不覺的入毅了。謝道起自問,就連自己,恐怕也難以做到這種地步。
她雖然擅長兵,謀略。但在這方面,卻較之方云還有不小的差距。
謝道起聯想起五年前狄荒戰爭,她所向無敵的弧形戰,第一次被方云所破。心中對于方云的忌憚越深了。
“你們都下去呢這里的事情,誰也不許說。”
榭道起道,想了想,加了一句:“有人問起,就說我批改奏折,碰到一些折子,大發雷霆,震壞了石板。”
“是,陛飛”
幾名行女道,她們身上的禁制,這一會兒也自動解開了。
謝道起走出宮殿,殿外冷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過。她并沒有在外面太過停留。
身形一折,直接進了按照中土規格,打造的御書房。
御書房里,幾個書柜靠著墻角放著。書柜里,放滿了謝道握昔日從中土游學,歸來后帶來的儒家經典。
“嗡!”
光芒一震,一粒浮塵猛的膨脹,眨眼間,化為一名年輕俊美的年輕人,輕輕飄落下來。
“帝嘗絕學呢?交給我?”
方云開口道,并沒有太多費話。
他做事三思面后行,大殿中被擊殺的,只不過是他九個化身中的一個。方云做事兩手準備,這次進入狄荒的,除了那個,還有一個化身。
這些化身,隨滅隨生。方云根本不心疼。至于其中的部分意識,方云也早就收回。這一點,不怕對方趁機打殺。
謝道起望著眼前的大周冠軍侯,神色復雜。現在冷靜下來,她差不多知道。枉她自負聰明,在這場爭鋒中,卻不知不覺中,完全按照方云的劇本在走。連現在出現在御書房,都是方云的投意。
“如果我反悔,你是不是要將我擊殺?”
謝道起道。
“先”
方云的回答非常干凈。如果謝道起是這樣反復無常的女人,那也就是他看錯人了。沒有必要再留手。
榭道起神色復雜,良久,嘆息一聲,將帝譽絕學的心烙印了過去:
“這是帝譽絕學的心訣,給你!希望你尊受諾,不要傳給其他人。也不要枉負了我們帝譽一脈的名聲。”
方云微笑著點了點頭:“承諾我會尊受的。這是我答應你的訣,也交給你。”
交易至此,也算是完成了。
一切,都在方云運籌之中。
“等一等……”
“什么?”
方云回過頭來,詫異道。
“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永遠不要對狄荒出手!”
謝道起猶豫著,說道。
方云笑了笑,什么都沒說。身形一縱,消失在御書房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