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身份,遲早會知道。烈武侯,還是你跟他說!”
元武侯道。
“其實現在,我們和宗派界約定。地變級以上強者,不得插手世俗中事,特別是戰爭的協議,是三百多年前重新簽定的。這樣的協議,每隔幾百年,都要重新簽訂一次。”
烈武侯,做為朝廷有數的武侯,代代傳承,知道的秘密很多:“宗派太復雜了,很難統一起來。而且他們自由散漫,就算他們簽訂協議,也總是有那么一些人,違反約定。一般,只要影響不是很大。我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同樣的,宗派乃是禍亂之源,這一點,想必你現在也應該感受得到。所以,如果有可能,朝廷是絕對不愿意,和這些宗派,簽訂什么協議的。”
烈武侯說著,望向一旁的勇武侯。后者會意,開口道:“太祖在位時,宗派曾經群起而攻之。那個時侯,太祖武力強大,正是巔峰之時。一場混亂,擊殺了大量的宗派強者。宗派一代、二代的太上長老都死了不少。不過,太祖也因此受了重傷,歲不過一千……”
元武侯眉頭微皺,瞪了烈武侯一眼。這種事情,乃是大忌諱。不是做臣子的能說的。輕咳一聲,勇武侯一怔,立即回過神。
“還有八百年前,曾經有過一次混亂。那一次,朝廷直接少了一位武侯。再往下,三百年前,再有一次動亂。那個時侯,一些上古宗派突然現世,進攻皇城。以為皇城還是上古時代的俗世皇朝,想要進去探寶。這件事,引起皇室震怒,直接導致朝廷與宗派暴發短時間的劇烈沖突。移星異宿宗就是那時夷滅的,不過,朝廷也在征剿之時,戰死二名當代武侯,失蹤一名二代武侯。”
勇武侯口中,展現的卻是另一副畫面。一千多年的時間,似乎并不如外面想像的那么平靜。
方云也是心中微震:“二代武侯,那是哪一脈的祖上?”
“二代神武侯。”
烈武侯深深的看了一眼方云,開口道。
王惜朝在一邊,正襟危坐,也湊個熱鬧。他雖然頂著楊弘的名頭。但這些事,就算是楊弘也不清楚。倒也樂得聽些隱秘。
“每一次和宗派的戰爭,都非常激烈。就算是武侯,都不能幸免。所以,你可以想像,這件事情,對我們也意味著什么。每一次的重鑄協議,都要死傷大量的人,不管是朝廷還是宗派。”
元武侯語聲沉重道。
方云默然。就在這時,一名隨行的元武侯心腹,匆匆奔入府內:“武侯,人皇的命令下來。請即刻回軍機處。”
眾人臉色大變,望了一眼方云:“冠軍侯,事不宜遲。我們先走了。以后,我們再聯系。”
說著,急匆匆的離去。展內,只余下王惜朝,端坐如故。
“你倒不急。”
方云望著王惜朝,輕笑道。
“不像他們那急。”
王惜朝灑然:“軍機處有他們幾個,綽綽有余了。你什么時侯,看到過一個武侯在外面,軍機處就不能運轉了?”
方云默然,這個倒是事實。軍機處就算武侯都死光了,也還有武穆在。
“亂世已至,方云,你有什么打算?”
王惜朝突然道。
方云微怔,不由深深看了王惜朝一眼:“能有什么打算?亂世洪流,個人的能力都是微渺的。能自保,并且保住身邊的人,已經算是不錯了。”
方云并沒有開口說什么扶持天下,掃蕩群寇之類。那是大話,單單是一些活了上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宗派老祖,就不是現在的他能對抗的。
王惜朝微微點頭,感概道:“我辛苦做了這么多,也不過和你一樣。求個自保而已。亂世已至,在這種亂世之中,智慧之類,全都是空的。只有武力,絕對的武力,才是最有力的保障。什么時侯,你我能做到和那些宗派老祖平起平坐的地步,也差不多,就能在這場亂世洪流中,左右大局,不再隨波逐流了。”
方云望著王惜朝,沉默不語。他能感覺到,這一刻的王惜朝,完全是感情流露。想要禍亂天下,這位上古梟雄,恐怕還實力不足。所以,他所說的自保,倒是有那么幾分可信。
“噔噔噔!”
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管家匆匆的走了進來,見了兩人,行了一禮,開口道:“侯爺,人皇有令,召你即刻進宮面圣。宮里的張公公,正在門外待侯。”
方云心中微震,這時,王惜朝也站起身來:“我也該走了。”
說著,衣袖一振,徑直往外走去。三步之外,突然停了下來,背對著方云,有些感概道:“不知為什么……,最近,我突然有些想念楊弘了……”
方云心中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王惜朝。
“武道的盛世,已經到來了……”
王惜朝喃喃自語,不給方云反應的時間,已經跨步走了出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