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在哪里?”方子收起信封道。
“城外竹林。”
淮安城外,往東十里,有一片竹林。
竹骨清瘦、高潔,猶如文人傲骨。在大周朝,除了梅花,便以竹最受歡迎。梅花只有寒冬才會綻放,相對來說,竹在文人士子之中,接觸的最廣。淮安城,出過不少大儒,也有許多文人雅士。淮安城東的竹棘,便是這些文人栽種。面積極大。
入夜時分,萬簌俱靜,一名黑衣少年,柱玉佩,懸長劍,傲然獨立于竹梢上。竹林白天文人極多,只有入夜之后,才會極為寂靜。
林中,小溪潺潺,陸羽負手而立,踏在一片竹枝上,閉目養神,默默等待。他的身軀,便隨著夜風中的竹枝,緩緩擺動,輕若無物。
竹林西方,一條長虹出現天邊,一個閃爍,立即拉近到不過數萬支,再一個閃爍,立即朝竹林電射而來。
“鏘!”
刻聲一鳴,陸羽驀然睜開眼來,腰間長劍一顫,立即化為一道虛影,消失不見。只聽得一聲刺耳的銳嘯,無數道漆黑、犀利的刻氣,破空而出,罩向來人。
“轟!”
一只數畝大小的神魔之掌,突然伸出,一把將陸羽發出的所有裂天劍氣,全部撈入手中,絞成粉碎。
“篷!”陸羽身形一晃,消失不見,眨眼間,一道冷滟的劍光,從黑夜中飛出,刺向方云的脖子。
“哈哈,陸羽這個見面禮,果然獨到!”
方云灑然一笑,一片磅礴的真氣飛出,直接將陸羽定在了空中,讓其動彈不得。十八條天龍之力,對付一條天龍之力的武者,實在是不用費什么功夫。
一力降十會,這么大的差距,再強的功法都沒用!
“砰!”
大袖一拂,立即將陸羽震飛開去。陸羽身軀一折,又飄回了竹林上方,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震動,不過,很快就隱去了。
“小侯爺,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陸羽站在竹林頂端,側對著方云,漠然道。
方云微怔,隨即明白過來:“一見面,你就送我一劍。該不會是為了小玲。如果是這樣,那真就是誤會了。她現在在上京城,皇后娘娘親自冊封的玉鈴郡主,地位崇高,身份尊貴。如果是為了她,那就大大不必了。”
“一只關在籠中的金絲鳥,你覺得她會快樂嗎?”
陸羽冷聲道:“雖然你曾幫過我,但我是我,她是她。王侯之家的榮華富貴,都走過眼云煙。等我實力足夠強大后,自然會帶她走的。不過,如果讓我知道,她有一點點過得不好,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方云搖了搖,失聲笑道:“這你就放心。我母親已經把她收為義女。她是你的妹妹,但現在,也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也希望她快快樂樂。”
頓了頓,方云沉聲道:“不過,這種事情很難說的。人要內心滿足,才會快樂。你現在是裂天宗的核心弟子,人人仰幕,地位尊崇,許多內門弟子,你都可以予殺予奪。但你現在覺得滿足了嗎?快樂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和權勢、力量、富貴之類都是沒有關系的。”
陸羽默然,他的現在的修為,已經遠遠超過師父攝天魔君己不過,他心中也清楚,地變級并不是他的終點,他需要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所以這次,他才會下山了。
對于陸羽一見面,就出手。方云倒并不怎么介意。他早在礦山的時候,就知道。在陸羽心中,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的妹妹。他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其目的,依然是保護他的妹妹。
對于這一點,方云本身還是很敬重的。并不會因此而生芥蒂。因為在內心深處,陸羽依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上次我回去了一趟上京城,見到了小玲。我看得出來。她很想念你。你要不要先去見見她,我可以替你安排的。”
方云道。
陸羽原本冷竣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上京城乃是儒家重地,對于邪道修士,乃是禁地。
且不說,我能不能進去,就是我能進去。你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到,給四方侯府,扣個勾結方外宗派的大罪?據我所知,大周律法,勾結方外宗派,可是重罪!”
“哈哈,真要論律法、律典,我比你要熟悉的多。勾結方外宗派這條罪名,真的那么有用。方家的敵人,早就被我第一個鏟除。至于有心人?我現在倒像看看,上京城里,倒里還有哪心人!”
方云說話時,目光凌厲,自有一股威嚴、氣度。他現在有十八各天龍之力,碰到楊弘,都能打得他落荒而逃。至于平鼎侯、鎮國侯之流,更是要夾著尾巴做人,他不去找他們麻煩,這些人就該慶幸了。還敢反過來跟他作對,簡直是自找死路!(未完待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