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頭聽著張新的話,心中不斷思索。
說句實話,他有點心動。
在雒陽、長安的那些年,他可是真切感受過漢地繁華的。
先前坐牢的時候,他被限制了自由,還不覺得漢人那里有什么好的。
可自從回到草原以后,確實感覺哪哪都不得勁。
與漢人的美酒美人一比,草原上的飲品簡直就是泔水。
還有女人,幾個月才洗一次澡,一身的羊膻味,臭的要死。
根本下不去嘴。
況且他的年紀也大了,已經不像年輕時那般好勇斗狠,爭強好勝。
再加上張新這個同時代的大魔王......
別說恢復檀石槐的榮光了,只要幽州鮮卑稍有重新統一的跡象,張新的鐵騎估計就要來了。
“這......”
魁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拖一拖,等會去和褚燕兄弟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丞相容我想想。”
“可以。”
張新十分豪爽,“你的部眾想要加入,我隨時歡迎。”
“多謝丞相。”
魁頭像模像樣的行了一個漢禮。
“至于你......”
張新重新看向騫曼,“你就別走了,到時候跟我回鄴縣吧。”
“鮮卑人有朝廷幫助,已經不需要大單于了。”
“什么?”
騫曼瞪大眼睛,立刻站了起來,“丞相是要扣押小王嗎?”
“你有意見嗎?”
張新一臉純潔。
“丞相!”
騫曼很氣,但又沒有辦法,只能試圖與張新講道理,“丞相召見小王,小王不疑有他,親身前來,是為信任。”
“丞相如今要扣押小王,若是消息傳揚出去,以后誰還敢應丞相的召見?”
張新樂了,直接問道:“你這大單于,是我漢朝先帝冊封的沒錯吧?”
“是啊。”
騫曼點點頭。
張新再問:“既然你接受了我漢朝皇帝的冊封,那就是我大漢朝的臣子,沒錯吧?”
“這......”
騫曼有些遲疑。
好像是這個道理沒錯。
“你既為漢室臣子,自當聽命于朝廷,對吧?”
張新繼續追問:“我是丞相,助理天子,掌丞萬機。”
“你這大單于做的不好,搞得鮮卑百姓民不聊生。”
“我身為丞相,押解你進京問罪,有何不妥?”
嗯?
好像有道理哦。
騫曼總覺得有點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對。
思來想去,騫曼不想得罪張新,卻也不想去鄴縣坐牢,只能咬牙放了一句軟綿綿的狠話。
“丞相如此做,就不怕我幽州鮮卑過來,找丞相要個說法嗎?”
“哦,你讓他們來。”
張新對著門外喊道:“來人。”
“在。”
一名玄甲走到門前。
“主公吩咐。”
“那啥。”
張新說道:“你去把騫曼的隨從叫來。”
“諾。”
玄甲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一名鮮卑隨從被帶了過來。
“會說漢話吧?”
張新先確認了一下。
“回丞相。”
鮮卑隨從似乎有些緊張。
“會。”
“那就好。”
張新點點頭,指著騫曼說道:“你回彈汗山一趟,告訴王庭的部眾,就說我請你們的大單于去朝廷做官,若有想跟著的去的,過來漁陽見我。”
“若是有什么不服的,也可以來漁陽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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