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上前,左手抓住扶羅韓,右手拉住步度根,眼睛看著其他人,“四海之內皆是兄弟,長城內外親如一家。”
“既然是一家人,飯米粒,還有啥好客氣的?”
“來來來,都別在外面站著了,進帳來休息一會吧。”
這些鮮卑大人想要面見張新,武器肯定是都被親衛收走了的,有典韋在側,倒也不怕他們有什么小心思。
“多謝丞相。”
眾鮮卑道了聲謝,跟著張新進入帳中。
“你們找地方坐一會吧,等等我嗷。”
張新交代了一句,開始刷牙洗臉,著甲穿鞋。
眾鮮卑耐心等待。
盟誓,并不像是后世簽合同那樣,雙方擬定好條款,簽字蓋章那么簡單。
古代并沒有什么法律能夠保障盟誓的效力,除了雙方的道德以外,就只能寄希望于令人敬畏的天地了。
因此在盟誓之時,是有一整套祭祀流程要走的。
張新領兵在外,沒帶什么禮服,只能穿鎧甲。
至于鮮卑人......
那就沒什么好講究的了。
他們身上的羊皮大衣,既是日常所穿的衣物,也是戰時護著他們的皮甲。
穿這個,夠了。
張新收拾好自已,帶著眾鮮卑出營,往巨馬水而去,同時派人去找鮮于輔等人,讓他們準備好木料牲畜,用來搭建祭臺,歃血為盟。
“丞相要與鮮卑盟誓?”
鮮于輔得到消息,面色一愣。
合著你們昨夜不是說著玩兒的啊?
還真要盟誓。
盟誓不是一件小事。
鮮于輔不敢怠慢,連忙吩咐下面的小吏準備東西,又找閻柔要了些兵馬,將東西拉到巨馬水邊上。
很快,一座祭壇就在河邊搭建完畢。
張新走上祭壇,看向對岸。
一些公孫瓚軍的士卒與易縣百姓正在打理田地。
附近還有幾支巡邏的兵馬。
先前閻柔制定的策略,是攻心為上,時常趁著公孫瓚軍來河邊防備他的時候,隔河喊話,還射出許多勸降的書信到對岸。
效果自然有。
公孫瓚困守孤城,內部雖不缺乏糧草,外部卻是沒有援兵了。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原本屬于劉虞麾下的降卒,有不少都趁著夜色黑暗之時,偷偷渡過巨馬水,來到閻柔營中投降。
公孫瓚得知消息后大發雷霆,自此不敢再用幽州兵,而是將他麾下的白馬義從全部派了出來,日夜在河岸邊巡邏。
若有發現逃兵,抓住就是當眾虐殺。
同時他又打開倉庫,賞賜了士卒們不少錢糧,一手大棒,一手蘿卜,這才勉強穩定住了軍心。
時至今日,雖說偶爾還會有幾個逃兵來投,數量卻也已經不多了。
在河邊巡邏的白馬義從發現狀況,立刻趕了過來。
張新看著那些脫離隊伍,明顯是回去報信的士卒,心中一動,走下祭壇。
“老典。”
張新對著典韋說道:“你派人回去,讓閻柔帶些兵馬出來。”
“諾。”
典韋抱拳應下,找人傳信去了。
張新又找到步度根等人。
“諸位派幾個人回去,再帶些鮮卑騎兵出來。”
漢人和鮮卑盟誓,步度根等人本就帶了一些鮮卑騎兵出來,好讓他們見證,回去以后,可以傳達各部。
此時張新讓他們再帶些人出來,雖然有些奇怪,卻也在情理之中。
“好。”
步度根等人也派人去叫部眾出營了。
張新看向對岸,咧嘴一笑。
“諸位,我們再等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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