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抬頭看向天空,只感覺那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操控著十萬蜀軍的一舉一動。
“不過......”
吳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智者千慮,也必有一失。”
“大將軍布置的如此巧妙,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就是南岸那條小路出來的那塊灘涂。
漢軍想要全線出擊,必須得經過那條小路。
蜀軍只要能夠偷渡過去,在那里立起一個營寨,把守住小路的出口,深挖壕溝,堅壁固守,以浮橋溝通南北兩岸,就能將漢軍徹底關在南岸的那塊小平原內!
到時候,漢軍來的兵少,則攻不下。
來的兵多,北岸蜀軍便能從容渡河,去取漢軍營寨。
“此事需得好好謀劃一番。”
吳懿領著親衛調頭,沒有回營,而是去了南鄭,求見劉焉。
劉焉雖將城外防務全權委托給他,但也只是防務。
調兵渡河這么大的事,肯定還是要主公同意才行。
吳懿來到太守府,見到劉焉。
此時的劉焉手中拿著一封信件,眉頭深鎖。
吳懿上前行了一禮。
“牧伯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子遠來了。”
劉焉抬起頭來,輕嘆一聲,將手中信件遞出。
“你看看吧。”
吳懿接過信件。
是劉瑁寫來的戰報。
他們借道武都,先是攻占郡治下辯,收降了一些當地的氐人武裝,隨后遵照劉焉指示,由劉瑁領五千兵馬鎮守下辯,吳班、甘寧、沈彌等人分兵去攻陳倉。
結果是大敗而歸。
陳倉城堅,防御完備,蜀軍連攻數日不下,死傷慘重,上下疲憊。
守將麴義抓住機會,出城搦戰。
吳班等人率軍迎戰,卻被先登營的強弓勁弩射得人仰馬翻。
就連吳班本人,身上也中了好幾箭,還是在親衛的拼死護送之下,這才勉強逃脫。
經此一役,蜀軍折損人馬數千,士氣大損,無力再攻,只能退回下辯休養。
劉瑁此信,就是讓劉焉再派點援軍過去。
吳懿看完,再一次對漢軍的戰斗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吳班分兵之后,兵力應該是一萬五千人,再算上當地歸附的氐人武裝,差不多也是兩萬之數。
麴義在陳倉的守軍只有五千,出城作戰的,更是只有三千余人。
蜀軍縱然不如漢軍精銳,卻也有著六比一到七比一的優勢兵力。
竟然敗的如此之慘?
“唉......”
劉焉嘆了口氣,“子遠,我軍如今該如何是好?”
關中戰事不利,漢中戰事也不利。
劉焉這里敗了好幾次,哪里還敢抽調兵馬給劉瑁?
“讓三公子退回來吧。”
吳懿想了想,道:“陳倉只有五千敵軍,都打得如此艱難,關中還有三萬精銳,以及曾經的那些西涼兵。”
“牧伯縱使增兵,也無法拿下,倒不如令三公子前來漢中匯合,增強我軍實力。”
“臣有一計,可助牧伯勝過張新。”
吳懿拱手道:“只要能生擒或是斬殺張新,關中可不戰而定,不必在此刻強攻。”
先前不知道陽平關能不能拿下,閑著也是閑著,去打打關中也就算了。
現在大軍已入漢中,正該是集中力量,對付張新的時候。
關中,無所謂了。
“好,我這就寫信讓叔玉他們回來。”
劉焉聽聞吳懿有破張之計,眼睛一亮,“不知子遠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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