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張新還派了使者前來,召他回朝。
開什么玩笑?
我這益州可是有天子氣的!
要是走了,豈不是將氣運拱手讓人?
不行,絕不能走!
于是劉焉輕車熟路的把朝廷使者扣了,一點猶豫都不帶的。
反正關中現在爛成那副德行,張新難道還能為了這點小事,出兵打他不成?
嘿!
沒想到張新還真能。
他先是派遣使者前來詢問,麻痹自已,隨后又往并州、涼州到處派兵,再在朝堂之上放,說要攻打漢中,完全不顧關中疲敝,一副四面出擊樣子。
好大兒劉范看到了機會,來信邀請自已出兵,進擊長安。
說句實話,劉焉心動了。
益州的天子氣虛無縹緲,哪有長安的天子來得實在?
若他能夠趁著關中空虛之際,逐走乃至擊殺張新......
即使關中疲敝,四面受敵,無法久守,他也可以帶著天子,遷都綿竹。
如此一來,豈不是完美印證了益州的天子之氣?
之后的事,劉焉想想都覺得開心。
因此他在收到信后,絲毫沒有拖泥帶水,趕緊傳令各地,讓他們調兵前來。
什么青羌兵、巴夷兵、益州兵......
還有從南陽、關中一帶逃難來的人組成的東州兵。
再加上本地豪強的貢獻。
東拼西湊之下,倒也湊出了十萬大軍。
結果劉焉剛剛走到半路,先是長安方面來人報信,說劉范事泄,已被處斬,劉誕、劉璋以及他的孫子們全部被抓。
沒過幾日,漢中那邊又傳來消息。
張新奇襲南鄭,張魯不知所蹤,張衛被手下擒獲。
漢中的三萬大軍,全部投降。
劉焉得到消息之后,先是憤怒,緊接著心里就冒出了一個念頭。
我是不是被張新做局了?
漢中山川險塞,易守難攻。
若非張新早有謀劃,哪怕從關中方向進軍相對好攻一些,也不至于這么快啊?
張魯坐擁三萬大軍,居然連兩個月都沒守下來?
再聯系到張新之前的一系列動作,以及張魯帶回來的詳細情況.......
劉焉心中愈發肯定。
張新肯定是做了一個局!
他、張魯、好大兒......
全是張新的局中人!
只不過他還有一點想不通。
張新費了這么大勁,布了這么大的局,究竟只是拿下漢中就好,還是......
他要圖謀整個益州?
說只拿漢中吧,區區一郡之地,配不上他如此處心積慮的謀劃。
說要圖謀益州?
其實也不太像。
畢竟益州山川險阻,易守難攻,以朝廷目前的國力,是支撐不了一場長時間戰役的。
哪怕張新得了漢中之糧也不行!
只要自已退回綿竹,令沿途據險而守,用不了多久,張新就只能糧盡退兵了。
以張新之能,肯定不會看不到這一點,不顧一切的強行進軍。
但劉焉不敢。
他不敢賭張新不來。
且不說劉范事泄,謀反之罪已經坐實,單是他與張魯的通信,就足以證明他有圖謀不軌之心。
萬一張新迫于政治壓力,不得不舉兵前來,他還真不好應對。
原因無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