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的戰略價值不必多說。
向北可攻關中,向南可攻蜀中,向東可以順著漢水直取荊州,向西則可以通過祁山道去往涼州。
但要論經濟價值,其實也就那么回事。
漢中平原,太小了。
自給自足不成問題。
盈余一些糧食,供養個兩三萬兵馬也行。
不過也僅止于此了。
若關中興盛,張新在這放個兩三萬兵馬防備劉焉,倒也還行。
可問題是,現在的關中太過殘破,遷都那是遲早的事。
到那時,朝廷遠在河北,鞭長莫及,漢中反而成了一塊雞肋之地。
留兵吧,好像沒啥意義,還不如留在關中。
不留吧,遲早都會被劉焉收回去。
那還打下來干嘛?
張新可不是小黑胖子。
隴他要,蜀他也要。
“可之前我們誰也不知道,劉焉竟然會起十萬大軍!”
沮授再勸,“若劉焉只來五萬兵馬,臣自然相信,以明公之能,定能擊而破之。”
“十萬大軍......”
“沒那么多。”
張新打斷道:“蜀道難行,后勤民夫至少就要一半。”
“劉焉號稱十萬大軍,其麾下能戰之士最多只有五萬而已。”
“縱使只有五萬能戰之士,明公亦不可小覷。”
沮授算道:“我軍兵少,不過萬余而已,雖有三萬降卒,明公敢放心用么?”
“沮軍師。”
法正開口說道:“下吏倒是覺得,明公開關放劉焉主力進來之計,可行。”
“我軍看似兵少,然涼州戰事一起,關中的那三萬精銳便可以調動了......”
“錢從哪里來?糧又從哪里來?”
沮授開口打斷,“關中殘破,支持我等萬余兵馬進入漢中已是極限,又哪里拿的出糧草,再供三萬大軍南下?”
“明公今年剛剛下令免稅,總不能出爾反爾,再派人去征稅吧?”
“漢中這邊不是有糧么?”
法正疑惑道:“眼下馬上就要秋收,正是糧草豐盈之時,用漢中之糧供養大軍不就行了么?”
沮授很想發火,卻又思及法正年輕,沒有經驗,只能按著性子解釋。
“漢中是要秋收不假,也能收稅。”
“然漢中地狹民少,所收之糧只能勉強供應三萬大軍平時之用。”
“一旦戰起,糧食損耗加倍,一年稅收就只夠三萬大軍用五六個月。”
“算上那三萬降卒,我軍目前在漢中就有四萬五千人了,你再從關中調三萬大軍南下,糧食夠吃幾個月?”
法正恍然大悟。
“多謝沮軍師指點,正受教了。”
沮授面色稍緩。
“糧食問題,公與大可不必擔憂。”
張新笑道:“只要一戰擊破劉焉主力,結束戰事,不就行了么?”
“明公還是執意要開關,放敵軍進來?”
沮授心中頓感無力。
主公英明,自然是好處多多。
平時他輔佐張新,都感覺十分輕松。
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點。
比如現在。
張新下定決心要做某件事,他是怎么勸也勸不動。
“當然要放了。”
張新全神貫注的盯著地圖,“若我能在漢中全殲劉焉大軍,則蜀中再無抵抗之力,傳檄可定。”
“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我又怎能放過?”
_l